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周平带人赶到了。看到现场情形,周平脸色发白:“大人,属下来迟……”
“不迟。”秦羽摇头,“清理现场,死的埋了,活的口供问出来。另外,派人去岐山矿洞附近侦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
影卫首领向秦羽微微颔首:“令牌已用一次,还剩两次。三日后帝陵,影卫会在外围接应,但玄宫之内,要靠你自己。”
他说完便带着手下退入黑暗,来去如风。
秦羽在周平的搀扶下站起身。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头脑却异常清醒。秦峰的现身、李琰的去向、岐山矿洞……这些线索终于开始串联。
“大人,回城吗?”周平问。
“不。”秦羽望向西边,“去个地方。”
一个时辰后,秦羽站在京郊一处荒废的祠堂前。这是秦家祖祠,早在秦羽母亲去世后,他就再没来过。
祠堂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蛛网遍布,牌位东倒西歪。但在最角落的供桌下,有一块地砖的颜色与周围不同——那是他小时候和母亲一起藏东西的地方。
秦羽撬开地砖,里面是个油布包。布包已朽烂大半,露出里面几封泛黄的信。
信是母亲生前所写,收信人只有一个字:“兄”。
秦羽就着月光展开第一封。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兄长所言之事,妾身不敢从命。秦家虽待我凉薄,但稚子无辜。羽儿命格之说,实属无稽,切莫再提……”
第二封:“……妾身病体沉疴,恐不久矣。惟愿兄长看在血脉之情,他日羽儿若遇危难,能施以援手。秦峰母子虎视眈眈,妾身死后,羽儿恐无立锥之地……”
第三封只有半张:“……帝陵之事,万万不可!兄长既已脱身,何苦再涉险境?那物虽能翻云覆雨,亦是催命符咒。妾身宁可羽儿平凡一生,也不愿他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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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这里断了,后半张被撕去,边缘焦黑,似是被火烧过。
秦羽握信的手微微颤抖。母亲从未提过她有个兄长,更未提过什么“帝陵之事”。这信中的兄长是谁?母亲临终前烧掉后半封信,想隐藏什么?
他忽然想起秦峰在乱葬岗的话:“你以为只有我想你死?这秦家,这京城,想你死的人多了去了。”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秦羽迅速收起信件,闪身躲到柱后。
门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走进来——竟是土地庙那个假扮冯匠人的老者!
老者走到供桌前,从袖中取出一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烟雾袅袅升起,他对着牌位低语:“小姐,老奴对不住您。少爷他……已经卷进来了。老奴只能尽力护他周全,但对方势大,恐怕……”
秦羽从柱后走出:“你是谁?”
老者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看到秦羽,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后化为一声长叹:“老奴福海,是您母亲当年的陪嫁护卫。”
“福伯?”秦羽记得这个名字。母亲去世后,府中老人被遣散大半,福伯据说回乡养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