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心头一震:“如何甄别?”
周平道:“曹公公说,可观察其如厕后姿态、日常坐卧习惯,真太监多有差异;亦可留意饮食偏好。但此法需近距离观察,且非绝对。”他顿了顿,“此外,曹公公忆及十八年前内库失窃案,当时看守图纸的老太监案发后‘暴病身亡’,参与调查的官员后来亦死于流放。线索似已断绝。”
秦羽眼神微凝。越是干净,越显可疑。那批图纸,恐真落入了地火门之手。
“继续暗中联系曹公公,务必隐秘。”秦羽吩咐,“另派人去浣衣局,暗中查访被罚宫女‘春兰’,留意其行踪接触。”
周平应下,又补充道:“陈统领今日上午亦去了内务府调阅档案,所查不详。”
秦羽心中一凛。陈镇是协力,还是窥探?
与周平分头后,秦羽漫步回慈庆宫。途经花园,远远见太子赵睿在德顺陪伴下缓步赏景。太子面色仍苍白,气度却沉静。似是感应,太子转头望向秦羽方向,微微颔首,目光深远。
秦羽躬身回礼。这无声的注视,是期许亦是压力。
正待离开,他眼角瞥见月洞门处,一道深蓝色女官身影匆匆闪过,向西六宫方向而去。秦羽心头微动,欲悄然尾随,身后却传来陈镇的声音:“秦老弟,让我好找!”
秦羽转身。陈镇大步走近,脸上带笑,眼底却有锐光:“有个情况需通气。我内审时,浆洗房一老嬷嬷透露,月余前似在浣衣局附近见过一手带伤的陌生太监,样貌记不清了,只说‘白净,不像干粗活’。我觉着或与你外查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