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巴黎启程

他的洪拳女友 谭艳 3120 字 8个月前

林晚接过信封,很轻。她打开,里面是几张发黄的信纸,还有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和一个外国人的合影,背景是埃菲尔铁塔——原来父亲年轻时也来过巴黎。

信纸上是父亲的笔迹,写得很潦草:

“启明兄,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小晚,托你转告:第一,林家拳的完整传承不只在拳谱里,还在武馆后院的石砖下,我埋了个铁盒,里面有祖辈的手札。第二,小晚的身份问题,我愧对她,但她必须知道——她爷爷重男轻女是事实,但更重要的是,武馆当时面临一个危机,需要‘男性继承人’才能解决。详情复杂,你若有心,可查1998年沪上武术协会的会议记录。第三,如果小晚决定走武术这条路,告诉她:武术的真谛不是战胜别人,是超越自己。她能做到。”

落款是“天雄”,日期是十五年前——那时父亲还没生病,却已经预感到什么,写下了这封信。

林晚的手在抖。父亲埋了东西在武馆后院?武馆的危机是什么?为什么需要“男性继承人”才能解决?

“你父亲写这封信时,我们正在巴黎参加一个国际武术研讨会。”陈启明轻声说,“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突然很伤感,说要给我这个。我当时以为他是酒话,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回国后我们各自忙,联系少了。后来听说他病了,去世了,我想起这封信,但找不到你。直到最近看到你的新闻,才知道你是林天雄的女儿,也是武术传人。”

林晚抬起头,眼睛湿润:“谢谢您,陈叔叔。这封信对我很重要。”

“应该的。”陈启明说,“你父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没能帮到他,我一直很内疚。现在能帮到你,也算是弥补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启明问了武馆的情况,问了林晚的经历,很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你比你父亲更有勇气。”最后他说,“他当年也被传统束缚,想做改革但阻力重重。你不一样,你打破了束缚,走出了新路。”

聊了大概半小时,林晚因为要参加下午的分组会议,便起身告辞。陈启明送她到门口:“这几天都在巴黎,随时联系。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谢谢陈叔叔。”

回到中国代表团区域,王主任他们正在讨论下午的会议。林晚把信封小心收好,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父亲留下的谜团,武馆的危机,后院的铁盒……这些事,等她回去后要一一查清。

下午的分组会议是关于“武术教育创新”。林晚作为发言者之一,分享了她在中国开展公益武术教学的经验。她讲得很实在,没有大道理,就是一个个真实的故事——秦雨,王刚,李小杰,还有那些来武馆学习的普通人。

翻译把她的故事译成英文和法文,会场里很安静。当她讲到“武术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打倒别人,而是如何站着活下去”时,台下响起了掌声。

会议结束后,好几个国家的代表来找她交流。一个非洲国家的代表说,他们那里也有很多女孩想学武但被家庭反对,想借鉴林晚的经验;一个欧洲的武术教练问,如何把传统武术和现代教育结合;甚至有个美国学者,想邀请她去美国做讲座。

林晚一一认真回应。她意识到,自己的经验虽然来自中国,但很多问题是共通的——性别平等,文化传承,传统与现代的融合。

晚上回到酒店,她累得几乎散架,但精神很亢奋。给顾宴打电话时,声音都是上扬的:“顾宴,我今天发言很成功!好多人来交流!”

“我就知道你可以。”顾宴在电话那头笑,“武馆今天也很好,秦雨她们组织了‘巴黎连线’活动,学员们一起看你的发言视频,很激动。”

“真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对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那个神秘人……”

林晚想起陈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今天见了父亲的一个老朋友,他给了我父亲十五年前留的一封信。信里说,武馆后院埋了东西,还说武馆当年有危机,需要‘男性继承人’才能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那个人可信?”

“照片是真的,信是父亲的笔迹,应该没问题。”林晚说,“但我也觉得太巧了。不过是在公共场合见的,而且他确实是论坛的顾问,身份应该可靠。”

“还是要小心。”顾宴说,“等我查查这个陈启明的背景。另外,武馆后院的事,我让陈叔先别动,等你回来再说。”

“好。”

挂断电话,林晚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拿出父亲的信,又看了一遍。

“武馆当时面临一个危机,需要‘男性继承人’才能解决。”

到底是什么危机?为什么需要男性继承人?和爷爷的重男轻女有关,但又不止是重男轻女?

还有后院的铁盒。父亲埋了什么?祖辈的手札里又有什么秘密?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盘旋,直到凌晨她才勉强入睡。

梦里,她回到了武馆后院。月光下,她挖开石砖,找到了那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札,和一把古老的钥匙。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武德。

第三天上午是自由交流时间,林晚在酒店准备下午的表演。中午,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教练,小心陈启明。他不是你父亲的朋友。”

短信没有署名,发送号码是法国的,但查不到来源。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