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闭眼。
心跳加快,体内气血翻腾。这是《primal武经》的反应。每当情绪剧烈波动,血脉就会共鸣。刚才看到阿烬中毒,心里一急,战魂印记自动激活了。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救人,他自己都可能失控。
他盘膝坐下,深呼吸三次,强迫自己冷静。手指掐住手腕脉门,压制体内躁动的力量。一遍又一遍运转基础吐纳法,直到那股灼热感慢慢退去。
睁开眼时,血丝淡了些,金纹也隐了下去。
他没再看水面,重新抱起阿烬。溪边不能久留,湿气重,对她病情不利。得找个干燥的地方等她缓过来。
往山坡上走了一段,发现半山腰有个浅洞。不大,但能遮风。地上铺着干苔藓,还算干净。他把阿烬轻轻放下,用兽皮裹好,又撕下一块衣角浸湿敷在她额头上。
她脸色还是青的,唇色发紫,呼吸短促。火纹只剩下微弱的光,像风中残烛。
他坐在她身边,背靠石壁,右手搭在她腕上摸脉搏。跳得很快,但很弱。左手握住断刀横放在腿上。刀柄缠着的麻绳松了,他没力气重新绑。
肋骨处的伤开始渗血,湿透了里衣。走路时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他已经很久没休息了,从老翁屋里出来就没合过眼。
可他不能睡。
外面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梢哗哗响。洞口被一片藤蔓半遮着,光线昏暗。他低头看着阿烬的脸,声音很低:“撑住……爹在这。”
她没回应,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那只手。很烫,但还有温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由白转灰。气温降了下来,风带着寒意钻进洞里。他把兽皮拉紧些,靠近她一点,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火纹依旧微弱,但没有消失。只要还在闪,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