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
姚广孝嗤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那不过是愚夫愚妇们心中自我安慰的幻影罢了。虚无缥缈,何足道哉?
真正的‘光’,不在这些深山古刹之中,而在那应天府!
在那皇太孙朱雄英的身上!”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探究,“袁道长,你精于望气之术,洞察天机,想必看得比贫僧更为清楚。
却不知,那远在北平的燕王殿下身上所凝聚的‘龙气’,时至今日,究竟还剩下几分?”
袁珙听到此问,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脸上那复杂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东北方向,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重重山峦与千里阻隔,直接落在了北平城那座巍峨的燕王府上空。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和推演,最终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与一丝怅惘。
“道衍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自洪武爷以雷霆万钧之势,大力整顿江湖势力,并下旨召诸位塞王殿下入京,尤其是那位逸道尊横空出世。
于大唐玄武门前轻松废掉突厥武尊毕玄、囚禁佛门一众高手,紧接着又助力皇太孙殿下在东南沿海崭露头角、屡建功勋之后……
燕王殿下身上那原本清晰可见、峥嵘初露的‘龙气’,便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渐黯淡、消散。
反观应天府方向,一股煌煌如日、堂皇正大,且根基日益深厚稳固的‘皇道之气’,已然冲天而起,其势已成,如江河奔涌,无可撼动矣。
大明天下的未来之主,除了皇太孙殿下,还能有谁?”
姚广孝那双三角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与失落,但随即,这丝情绪便化为更深沉的阴郁,沉淀在他眼底深处。
“是啊……定鼎之势,已成定局。
朱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