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渊的府邸,书房内烛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那枚刻着“范”字的青铜令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紫檀木书案上,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带着血腥气。
“好!好一个范永淳!当真是胆大包天!”沈文渊拿着令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满是怒容,“竟敢私养死士,冲击漕帮,意图杀人灭口!他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林风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若非赵振彪配合,布下天罗地网,恐怕真被他得逞了。如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仅此一桩,或许还不足以将范永淳连根拔起,他大可推说不知情,是手下人擅自行动。但若结合你之前从那刁德海身上搜出的密信,以及赵振彪正在清查的、李奎与范永淳资金往来的账本……数罪并罚,足以让他丢官罢职,抄家问罪!”
他来回踱了几步,猛地站定:“此事必须立刻上奏陛下!而且要快,要在范永淳反应过来,销毁其他证据、打通关节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打算如何上奏?”林风问道。
“明日一早,我便递牌子求见陛下,密奏此事!”沈文渊沉声道,“证据链已然完整,范永淳罪责难逃。此举不仅能斩断靖王一臂,更能震慑朝中那些与靖王过往甚密之人!”
他看向林风,语气郑重:“林风,此次你又是首功!若非你洞悉先机,潜入漕帮,拿到关键证据,又布局引出范永淳的死士,绝无可能如此顺利!”
林风拱手:“此乃下官分内之事。只是,打草惊蛇,靖王与那墨非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自然。”沈文渊点头,“所以,在陛下旨意下达之前,你和你的人,务必小心。范永淳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会让岑三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缉捕署和你家人的安全。”
“谢大人。”林风心中稍安。家人的安全,一直是他最大的软肋。
当夜,沈文渊书房灯火未熄,他亲自起草奏章,字斟句酌,将漕帮内乱、密信、死士令牌等证据一一罗列,逻辑严密,条理清晰。
翌日,清晨。
沈文渊身着整齐官服,怀揣奏章与证物,早早便在宫门外等候。当宫门开启,他第一时间递了牌子,求见皇帝。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
年过四旬的炎武帝看着沈文渊呈上的奏章和那枚青铜令牌,脸色由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阴沉,最终化为一片雷霆震怒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