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推开加蓬让蒂尔港仓库锈蚀的铁门时,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臭几乎让她呕吐。手电光束在黑暗中颤抖,最终定格在同事李明身上——他瘫坐墙根,双手捧着自己割下的脸皮,如同捧着一张浸透血的湿面具,裸露的面部肌肉还在微微抽搐。
「他……要我的脸……」李明空洞的眼窝望向林夕,声音像是破风箱。
林夕是国际卫生组织的疫情调查员,被派来调查让蒂尔港一系列离奇死亡事件。死者均与李明类似,以极端方式自残,并声称有东西「需要」他们的身体部分。官方报告归因于新型神经病毒,但林夕在死者家中发现的共同点让她不安:一种当地部落用于祭祀的黑色精油,以及几根罕见的白色非洲鹦鹉羽毛。
没等她从李明惨状的冲击中回过神,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刮擦声。她转身,手电光束扫过一个矮小身影——皮肤如皱缩的皮革,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手持一个挂着羽毛和细骨的木杖。那东西咧开没牙的嘴,发出类似鹦鹉学舌的尖锐笑声,随即消失在阴影里。
林夕逃离仓库,报警后却被告知李明是自杀,仓库监控显示当晚只有李明一人进出。她的报告被上司质疑,要求她提供更「科学」的证据。孤立无援中,她想起了李明生前反复提及的一个名字:让·巴蒂斯特,一位住在利伯维尔郊区的巫毒祭司。
「李在追查‘恩贡贝’的事情,」让·巴蒂斯特的住所充满药草和干制动物的气味,他神情严肃地告诉林夕,「那不是病毒。恩贡贝是古老的巫毒精魂,能模仿人声,擅长操控人心,尤其渴望活人的面孔和身份。它们通过受诅咒的物品依附,通常与羽毛和黑色精油一同出现。」
「怎么阻止它?」
「找到它的‘载体’并净化。但恩贡贝非常狡猾,它会制造幻觉,让你怀疑一切,包括你自己。」
返回临时住所,林夕在李明的遗物中发现一个笔记本,详细记录了他对恩贡贝的调查。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位于偏远的河口雨林区,旁边画着一个面具图案和「终极容器」几个字。一同发现的还有一小瓶黑色精油和一枚白色羽毛。
当夜,林夕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挂满奇异面具的洞穴里,每个面具都在蠕动,仿佛后面藏着活脸。一个声音在她脑中低语:「你的脸……很合适……」
她惊醒,感到脸上奇痒。开灯照镜,惊恐地发现脸颊皮肤下有几处细微的、类似手指的凸起在游走。她尖叫着抓挠,那感觉又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