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近乎漠然地,迎上他当时燃烧着狂怒和羞耻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讥讽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水,映不出他一丝一毫狼狈的倒影。
最后,她拎着它,一步步,稳稳地,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这个画面,在他眼前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现。每一次重现,都伴随着心脏一阵剧烈的、如同被冰锥贯穿的抽痛!比任何代码错误、比任何逻辑悖论带来的冲击都要猛烈千万倍!
为什么?
为什么?!
逻辑的链条在这里彻底崩断,火花四溅,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和刺耳的忙音。
迷茫的余温还在胸腔里微弱地跳动,但另一种更庞大、更陌生的情绪——一种被彻底否认、被彻底遗弃的恐慌和失落,如同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
一个从未有过的、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剧毒藤蔓,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死死缠住了他逻辑之神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
“我…”
喉结艰难地滚动,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喜欢她?”
喜欢苏晚?
这个认知本身,就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毕生信奉的理性与逻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