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动作一顿。
赵承渊也停了。
“哪个木偶?”
“左边缺了耳朵那个。”冷霜月说,“我七岁那年丢的。”
红袖没回头,从包袱底层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个小木人,穿着红衣,左耳断裂。
“那晚你在地窖哭,我听见了。”红袖声音很轻,“后来我在废墟里找到它,一直留着。”
冷霜月没再问。
赵承渊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活着比知道更重要。”
说完,他转身出门。
冷霜月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断掉的刀穗。那是她娘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她盯着门口,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红袖蹲在地上收拾包袱。她把木偶放回布包,压在最底下。又摸出一个旧木鸢,翅膀上有刻痕,像是被人用刀划过。
她指尖抚过那道痕,眼神有点远。
院外,赵承渊上了马。
亲卫凑上前,“大人,苏姑娘那边说,队伍已备好,辰时出发。”
“那就别耽误。”赵承渊勒马,“告诉工部,水渠图纸明日必须交到我手上。”
马蹄声起。
红袖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北方。
风把她的灰裙吹得鼓起来。
她把木鸢塞进包袱,拉紧绳结。
冷霜月躺在床上,左手慢慢握紧。
刀穗断口扎进掌心。
红袖包袱里的木鸢,一只翅膀比另一只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