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扑面,地面急速下坠。
京城在脚下缩小,街道如线,人群如蚁。宫墙、钟楼、市井烟火,眨眼间被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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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月低头看了一眼,胃里猛地一抽,差点张嘴。
赵承渊头也不回:“忍住,别吐我背上。”
“谁要吐!”她咬牙,“你这破鸢颠得像驴拉磨!”
“高空不稳定,正常。”赵承渊调整角度,木鸢缓缓爬升,“等进了平流层就好。”
冷霜月死死盯着前方:“你说这次劫粮,真是王党残余干的?”
“不然呢?”赵承渊冷笑,“李崇一个小小副将,敢擅自关闭南门?他背后有人撑腰。而且选在换防夜动手,说明对边关调度了如指掌——这种情报,只有兵部和礼部的人才拿得到。”
“王守仁虽倒,但他培植的势力还在。”
“没错。”赵承渊握紧操纵杆,“这一趟不只是救粮,是要把根挖出来。谁给匈奴递消息,谁替他们开城门,我要一个个揪出来,挂在城楼上晒三天。”
冷霜月沉默片刻,忽然说:“要是边关守将都靠不住呢?”
“那就换个守将。”赵承渊声音平静,“大梁的城墙,不能靠叛徒来守。”
风越来越大,木鸢开始轻微晃动。
赵承渊低头看了眼火引计时器,还剩七成燃料。
“按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雁门。”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冷霜月解开双刀鞘扣,确保随时能拔。
“早就好了。”她说,“就等你下令。”
赵承渊望着北方天际,云层翻滚,远处隐约可见长城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拉动主控杆。
木鸢猛然提速,撕开云层,直扑边关。
冷霜月感觉耳膜发胀,心跳加速。
赵承渊的声音在风中传来,低沉却清晰:
“这一程,不是去救粮……”
“是去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