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紧玉片:“你会去的,对吧?”
“当然。”他笑了,“我还等着看你生儿子呢。”
她终于笑了,眼角有点湿。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开始整理证据卷宗。
墨水分析报告、笔迹对比图、织物溯源记录、时间轴模型……一页页打印出来,装进牛皮纸袋。
他又写了份简报,标题就四个字:《伪证破绽》。
写完抬头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星河挂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银。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界面,调出边关地图模块。
红点还在闪。
西岭渡口土质松动预警没解除,阴山北麓的烟尘也越来越多。
“仗是打赢了。”他低声说,“可麻烦才刚开始。”
阿福敲门进来:“大人,刑部的人说等您回话。”
“让他们再等等。”他头也不抬,“告诉他们,明天三司会审,我会亲自到场。”
阿福应声退下。
柳明瑛起身收拾碗筷,走到门口时停下:“你说的那个墨……真的是假的吗?”
“千真万确。”他指着卷宗,“用的东西都还没造出来,字却是十年前写的,你说离谱不离谱?”
她点点头:“那就好。”
她走出去,脚步很轻。
赵承渊继续伏案工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像战鼓。
他知道,这场审判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战争的起点。
外面风大了起来,吹得檐下纸页哗哗响。
他没抬头,只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袋子里,用力按了按。
袋子封口时,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