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明白。”王都尉应道。
“至于那个陈骤……”旅帅顿了顿,“让他进来吧,本帅正好有话问他。”
帐外亲兵立刻高声传唤:“旅帅有令,宣队正陈骤进帐!”
陈骤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挺直腰板,掀帘而入。
帐内,旅帅居中而坐,王都尉和张都尉分坐两侧。见陈骤进来,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卑职陈骤,参见旅帅,参见两位都尉!”陈骤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旅帅打量着他,目光锐利:“陈骤,鹰嘴滩一战,你部做得不错。详细情形,王都尉已报我知晓。本帅问你,经此一试,你以为李阳部战力、士气如何?这鹰嘴滩,当真就啃不动吗?”
陈骤略一思索,便将自己观察到的和盘托出,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回旅帅!李阳部确是精锐,装备精良,营防严密。经此一闹,日后必定更加警惕。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那股子战场上学来的狠辣与精明:“但也正因他是精锐,扎营又险,其兵将难免有骄矜之气,觉着咱们不敢真碰他。夜里遇袭,其初时慌乱,应对稍显迟缓,各部协调并非无隙。若真要打,硬攻自然损失巨大,但若寻得其软肋,或诱其出巢,或寻隙而击,并非全无机会。这龟壳,未必就砸不碎!”
他这番话,说得朴实,却句句砸在点子上,连那张都尉也挑不出什么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