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到他冰凉的耳垂,那是他情绪波动时才会变凉的地方:所以你生气了?
我他妈的快疯了。沧夜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得烫人,你总说要与世界同疼,可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的疼,比你多一倍。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枚赤金劫环,纹路与她心口的如出一辙,却泛着妖异的紫——那是用魔尊精魄凝练的逆命劫环。绑定我。他咬着她耳尖,你的痛,我替你扛一半。
你的劫,我替你背一半。
凤知微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枚幻影。
环上的纹路像活了般缠上她的手指,带着他血脉里的腥甜。你疯了。她哑声说,焚魂之咒会更重。
那又如何?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说过,我的命是抢来的。
现在,我抢你的命。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凤知微右眼瞥见墨七带着阿九、百里他们转身离去,盲琴妪的拐杖点地声渐渐消失在风里。
最后剩下的,只有沧夜身上玄铁与黑焰的味道,和他心跳如擂的声音。
她轻声说,但你若敢先死......
我不会。他打断她,将逆命劫环按进她心口,赤金与紫黑的光在两人之间交织,除非你先松开我的手。
风突然停了。
赎罪渊的锁链泛着柔和的银光,三百道灵魂的光点在云端飘成星子。
凤知微靠在沧夜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加快的心跳——和她的,同频共振。
她摸出他袖中滑落的药丸,那是她昨夜为他制的焚魂丹。
药丸在掌心滚了滚,又被她塞回他袖中:留着,等我能看见时,喂你吃。
沧夜的手臂紧了紧,将她裹进玄袍里。
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风又起时,渊底传来细微的响动——是那枚药丸从他袖中滑落,滚进尘埃的声音。
而凤知微心口的血,还在顺着劫环的纹路,缓缓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