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抹上避瘴膏,遇到追兵...她顿了顿,就把这包药粉撒进水里。她递过个油纸包,能让他们的灵识混乱半个时辰。
刀七婶接过药包,骨刀在腰间撞出清脆的响:您呢?
我去会会老朋友。凤知微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唇角勾起抹淡笑,慈心长老欠阿蛮的锁心咒,该还了。
还有...她摸出怀里的焦玉简残片,月光下,残片上的血瞳纹正隐隐发亮,玄煞子宝贝的《九转涅盘诀》,也该换个主人了。
黎明前的雾气最浓时,凤知微独自登上岭西的悬崖。
她站在崖边,风卷着她的裙裾猎猎作响。
怀里的碎玉佩被捂得温热,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刻着个字的玉佩,如今只剩半块。
她对着雾气低语,指尖的匕首划过掌心,鲜血滴在玉佩上,当年您为了保我被逐出凤家,如今...该我护着您的血脉了。
血雾腾起的刹那,山脚下传来密集的声。
无数毒蛇从雾中窜出,青的、红的、金的,首尾相连,在崖下铺成条蜿蜒的血河。
蛇群的首领是条三尺长的赤练王,此刻正昂首望着她,蛇信子吞吐间,竟有几分通灵的意味。
凤知微踩着蛇首跃下悬崖。
她站在蛇群顶端,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火把——那是玄煞子的大军到了。
你们想抓我?她的声音混着风声散开,好啊,我在这里。
而在千里之外的幽冥宗祖祠地宫,三大长老正围着供奉的檀木盒打转。
盒中是他们视为命根的《九转涅盘诀》第一卷。
当大长老颤抖着打开盒盖时,却见书页边缘浮现出朵淡粉色的莲花烙印——分明是被人调过包,只是这调包的手法,竟连他们三人的灵识都没能察觉。
这...这是...二长老的冷汗浸透了道袍。
三长老突然指向窗外:看!东南方有血光!
众人抬头,就见天际浮起团暗红的云,像团烧不尽的火。
而在蛊岭方向,玄煞子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被火把照亮的悬崖。
那里有个白衣身影正站在蛇群顶端,朝他轻轻抬手。
他的瞳孔骤缩,掌心的斩厄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血纹开始发烫——那是祭旗即将完成的征兆。
给我上!他的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活抓凤知微!
山脚下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而凤知微望着逼近的人群,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药囊。
囊里装着她昨夜新制的焚心散,还有半块未用完的生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