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凤知微对这些凡品视若无睹,径直穿过重重石门,走向了最深处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密室。
这里,存放着历代被朝廷列为“禁品”的古方残药,以及一些药性过于霸道、无法为世人所用的奇珍。
她的目标很明确——在一排玉架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小罐用暖玉封存的“心焰露替代液”。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小心翼翼地取走所需药材,装满药囊。
在转身离开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似无意地“失手”打翻了旁边架子上的一瓶“腐心萃原浆”。
深褐色的粘稠液体立刻流淌出来,无声无息地渗入地面石板的缝隙,以及控制着此地机关枢纽的铜管接头处。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离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三日后,京都震动。
天药阁突发奇案,库房内所有用特殊工艺密封的药柜,竟在一夜之间莫名泄漏,大量珍贵药材受潮霉变,损失惨重。
尤其是济世堂耗费巨资预购,准备用来打压悬壶居的一批极品“冰蚕丝”,更是尽数化为一滩黏腻的废丝,彻底报废。
工部派人查了三天三夜,撬开地板,拆解机关,却始终查不出任何外力破坏的痕迹,最终只能以“地气反噬,阴湿上涌”为由上报,成了桩悬案。
而就在天药阁焦头烂额之际,悬壶居门前却是药香四溢。
新版的清瘴散正式发售,药效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前来求药的百姓排起了长龙。
那药包的标签上,还特意用一行小字注明:“采自地脉精华,经七重古法提纯,专克天下顽毒。”
皇城深处,东宫。
沈砚收到密探传来的两份情报,一份是天药阁的惨状,另一份则是悬壶居新药的标签。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那“癸水日寅时”几个字上,许久,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竟然……真的看懂了《藏钥图》的残诀……看来,父皇当年亲手封印的那条地脉密道,终究还是要被人掀开一角了。”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人迹罕至的九幽深渊。
终年盘踞于此的沧夜猛然睁开一双摄人心魄的金色竖瞳,身后粗壮的蛇尾狂暴地一扫,将一根巨大的石钟乳瞬间击得粉碎。
沉睡在他体内,亘古不变的古老血脉,竟因为遥远之地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药香,产生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颤震。
悬壶居的危机暂时解除,靠着新药和凤知微的声望,医馆的根基算是彻底稳固下来。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从小小医馆里飘出的药香,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不仅搅动了京都的风云,更牵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这一场由孙无咎挑起的封锁,最终以他的惨败告终,却也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