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忽然问了一句:“她……最近怎么样?”
陈嘉树知道她问的是张婉卿。
“她在帮忙整理我那本书的最后几章,很投入。”陈嘉树如实说道。
白秀珠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光影在她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她看着陈嘉树,似笑非笑:“倒是找了个好帮手。”
陈嘉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她选择了留下,并且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对你,也是。”
“对我?”白秀珠挑眉。
“一个稳定、清醒,并且能发挥作用的她,总比一个哭哭啼啼或者心怀怨恨的她,要省心得多,不是吗?”陈嘉树神情认真,“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内部不必要的耗损,越少越好。”
白秀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轻笑一声:“你总是能把最复杂的关系,用最功利的方式算得明明白白。”
她走回书桌前,拿起自己的手包:“也好,清楚明白,省得麻烦。德国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送美国的那些小子,我也会盯紧。”
说完,她转身便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雨声的衬托下,格外清晰利落。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打玻璃的沙沙声。
陈嘉树缓缓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心累。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