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于砚:就现在?还是说……你要看会儿春晚?(斜眼笑)
许昭的回复依旧简洁有力:
昭:可以。走吧。
程砚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行,看来今晚的无聊保卫战,找到同盟了。
程砚套上厚外套,围好围巾,对着客厅喊了一声:“爸妈,我出去透透气。”
孙梅从电视上挪开视线:“大晚上的去哪儿?外面冷!”
“就在附近走走,看看烟花,一会儿就回来!”程砚一边换鞋一边含糊应道。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程宫叮嘱了一句,注意力又回到了热闹的节目上。
“知道啦!”程砚拉开门,一股清冽的、带着浓浓硝烟味的年节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精神为之一振。
约定的地点是离家不远的一个小广场,那里视野开阔,每年都是附近居民放烟花的聚集地。
程砚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拖家带口,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跑来跑去,手里挥舞着仙女棒或者小摔炮。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燃烧后的独特气味,远处近处,零星的、绚烂的烟花不断在夜空中炸响,映亮一张张喜悦的脸。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广场边缘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的许昭。
她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仰头看着远处升腾起的一簇金色烟花。烟花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跃,映得她的侧脸轮廓柔和又专注。
程砚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快步走过去。
“还挺准时。”许昭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帽檐下的眼睛看向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是,小的哪敢迟到啊。”程砚习惯性地贫嘴,走到她身边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一点彼此身上的寒气,又保持着礼貌的界限。
两人一时无话,都仰头看着夜空。此刻,恰好没有大型烟花升起,只有远处不断传来的“噼啪”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你怎么没在家看春晚?”程砚打破了沉默,纯粹是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