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承府门口。
陈家族老带着十几个汉子,把门堵得严严实实,手里的“过继文书”晃得刺眼。
“陈硕真是我陈家骨血!理当由宗族抚养!外人速速交人!”
许如梦(方知许)刚要开口周旋,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挪了出来。
陈硕真。
六岁的小女孩,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站在那群大人面前,还没人家腰高。
陈硕真抬起头看那族老时,眼神里一点怯懦都没有,冷。
“我娘的田,”她开口,声音细细的,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是她用命守下来的。”
“我,是吃承夫人饭,穿承夫人衣,才活到今天的。”
族老皱眉,不耐烦地挥手:“小孩子懂什么!跟族里回去,自有你的饭吃!”
“可以。”陈硕真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仰着脸,那双酷似柳娘的大眼睛里,映着族老凶巴巴的脸:
“除非——你们当着长安县太爷的面,立字据,画押,把我娘那五亩田,清清楚楚,过到我的名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像在念判决:
“否则,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门柱上。”
“让全长安的人都看看,陈家是怎么逼死孤女,吃绝户的。”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