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
戴胄把条陈压下了。这是观望,也是……在护着他。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没过三天,“承宇要搞女户”的风声,就在京官的小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第一个冲过来拦他的,居然是平时最罩着他的程咬金。
散朝后,老魔王一把将他拽到宫墙角的老槐树底下,蒲扇大的巴掌拍得他肩膀发麻,嗓门压得低,却急得冒火:
“承小子!你造犁造车,俺老程佩服!可你碰‘女人当家’这种事,是嫌自己命太长?赶紧给老子撒手!那帮酸儒子的唾沫,能淹了你全家!”
程咬金胡子气得直抖,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
“俺在朝堂上见的风浪多了!这种动了祖制的事,一旦闹开,神仙都救不了你!”
风波很快也刮到了金兰社。
卢夫人领着几位年长的贵妇,找到许如梦的宅子,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
“许妹妹,金兰社本是教姐妹们做做针线、学学算账。如今扯上‘女户’,传出去,别人要说咱们不守妇道。还是……见好就收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站起一个年轻妇人,眼眶还红着:
“卢夫人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男人没了,族里要来抢我儿子那点口粮田!要是能立女户,我儿就能不挨饿!这是活路,凭啥要收?”
一时间,院子里吵成一团。
朝堂上的暗箭,来得更狠。
崔仁师,一次跟御史台的官员在酒楼“闲聊”,摇着酒杯,摇头叹气:
“唉,如今有些官员啊,正事不干,就爱搞些奇谈怪论。连‘妇人不上籍’的祖制都想改……这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