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郎中,戴尚书在等您。”引路的员外郎说道。
承宇深吸一口气,推门。
值房简单得不像二品大员的办公室:一张桌、一张榻、几架书。
紫袍老者伏在案上批文书,头都没抬,只伸手一指对面:“坐。”
他就是戴胄。户部尚书,管着整个大唐的钱袋子。
承宇老老实实坐下,大气不敢出。
承宇悄悄打量——老头儿清瘦,手指干瘦得像鹰爪,在文书上挥笔。
房间里就听得见纸翻和笔划的声音。
整整一炷香时间。
戴胄终于放下笔,抬眼。
“承宇。”
“下官在。”承宇赶紧起身。
“坐。”戴胄等他坐下,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上干货,“陛下让你来户部,是看中你会搞新东西,懂民间疾苦。但你要搞清楚——工部管的是‘器’,有形有样;户部管的是‘数’,差一个字,就能要人命。懂了?”
“下官明白,户部度支关乎国本,绝不敢马虎。”承宇后背发凉。
“嗯。”戴胄从案上推过来一摞卷宗,整整七卷,“这是你的职权范围,还有户部所有章程。三天,背熟。不懂就问,问员外郎,或者直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