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了一个胖娃娃,正抡着小铲子,狠狠掘开一个布满虫卵的土块,旁边配上大白话:“挖卵块,如端蚊虫积水!绝后患,明年馍管够!”
他画了一群昂首挺胸的鸭子,追着满地乱跳的蝗虫幼崽啄食,旁边写着:“鸡鸭鹅,我的兵!吃掉跳蝻不心疼!”
他画了夜晚的田野,几堆篝火旁放着盛满水的大木盆,飞蛾扑火般撞入盆中,配文更是直白:“飞蝗夜扑火,自寻死路莫怨我!旁边放盆水,淹死这些贪吃鬼!”
每一张图,每一句话,都像街头巷尾的吆喝,带着泥土气和烟火味儿。
墨迹未干,就被等候在外的差役和“长安趣味阁”的伙计们抢走。
他们就像传递战报般,冲向各个里坊和村落。
几同时,许如梦也在西市口支起了摊子。
她挽起衣袖,亲自演示如何将细细的草木灰均匀混入水中,如何用密布过滤,如何灌入打通竹节的竹筒。
她嗓音清亮,不厌其烦:
“各位婶娘姐妹看好了,灰要细,水要清,这布兜要密实,扎紧了口,往前一推——噗!这灰雾就能糊住那蝗虫的气门,让它憋死!”
她将制作好的喷筒递给面前眼神怯怯又带着好奇的农妇们,让她们亲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