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风波平息了。
倾家荡产的巨债,前路的迷茫,像两座山压在承宇心上。
他们在长安南城租了个小院。
家徒四壁,只剩几件粗布衣。还有那条舍不得丢的“暴富”红裤衩。
许如梦体内的方知许,被愧疚压得沉默。她整天埋头整理笔记——那是承宇凭记忆写下的失败教训,还有对未来商业模式的零星想法。
她在赎罪,也在寻找绝境中的微光。
这天午后,木门被敲响。
承宇开门。
李纲站在门外,素色常服,负手而立。身后老仆捧着米粮布匹。
“先生?”承宇连忙迎进。
许如梦闻声出来,恭敬行礼。
李纲打量破败院落,眉头微蹙。
目光扫过空荡的屋内,只剩粗陶碗和那张破木桌。
他让老仆放下东西,直截了当:
“老夫今日来,看看你们,也是有事相询,给你指条明路。”
承宇恭敬垂首:“先生请讲。若非先生回护,晚辈早已身首异处。”
李纲摆手:“往事不提。你虽栽了跟头,但老夫观你,并非庸才。有机变,通实务,晓律法。经此大挫,不见消沉,反有彻悟。”
他目光锐利:“曾想过捐个前程,出仕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