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那夜血泪控诉后,整个思顺坊就像被抽走了魂。
承宇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除了必要的工作安排,整日对着那棵破石榴树发呆,满脸毫无生气。
“我怨恨你。”
“还我程程。”
方知许的声音像魔咒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折磨着他。
许如梦大病一场。
空气弥漫着压抑。
苏定方和赵渠大气都不敢出,屁都不敢放一个,走路都踮着脚。
这天早上,赵渠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手里拎着一个大猪脚。
“先生!喜事!天大的喜事!”赵渠嗓门都亮了几分,冲到承宇面前。
承宇缓缓抬头,眼神没什么焦距,只是下意识回应:“……赵大哥?何事?”
“某那浑家杨婉!她娘家大兄!添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赵渠激动得脸泛红光,“咱们这晦气总算冲走一桩了!”
“添丁……”
承宇喃喃道,眼里终于划过一丝波澜。
新生命……是啊,无论多难,生活总会有新的希望。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恭喜……恭喜赵大哥。”
“同喜同喜!”赵渠把猪脚一提,“今晚我们吃大猪蹄。”
“承先生,你手艺好,今晚整餐让我们大饱口福。”
猪脚?!可以做猪脚姜!岭南哪家人生小孩,素有请人吃猪脚姜的习惯。
猪脚姜的想法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