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黑暗凝聚的巨脸消散后，天地间残留的威压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那并非力量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如同蝼蚁第一次仰望星空。

“刚才那是...”玄诚真人声音干涩，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林夕眸中镜光流转，倒映出规则层面的残影：“创造归墟的存在。或者说...创造这个宇宙的存在。”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超越归墟，他们以为走到了终点，却发现不过是站在了更高起跑线。守夜人首领手中的《新序典》微微震颤，空白页面上自动浮现文字，却又迅速消散——新秩序在更高存在面前，依然显得脆弱。

凌云却突然笑了。他气海中那柄道剑轻吟，与新生的天地法则共鸣。

“你们看。”他指向天空中的银色光带，“造物主在质问，但新秩序依然存在。”

果然，尽管经历了刚才的威压，重组后的天地法则依然稳固运转，界桥依然连接诸天，那些被召唤而来的各界守护者虽然惊惧，却并未消失。

墨渊若有所悟：“造物主...并不能直接干涉新秩序？”

“不是不能，是不愿。”林夕指尖凝聚出一面光镜，镜中重现刚才的威压，“祂在观察。就像我们观察镜中的世界。”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一怔。

守夜人首领恍然大悟：“《守望律》...不，《新序典》的第一条应该是：观察，但不干涉。原来我们一直在模仿造物主的方式！”

突然，界桥剧烈震颤。桥身上浮现出无数光影，每一个光影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这些世界正在发生剧变——有些世界的灵气突然暴涨，有些世界的法则开始自我完善，更有甚者，出现了全新的生命形态。

“新秩序在催化演化。”妙手仙子敏锐地感知到其中几个世界的生命法则正在飞速进化，“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诞生不逊于我们的文明。”

石语者发出古老的音节：“但演化需要指引。否则只会重复过去的错误。”

泽鲁族长老舞动触须，表达着类似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