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多谢……多谢大哥!”小豆子差点喊出声,连忙压低声音,对叶辰的称呼也从“你”变成了“大哥”,透着亲近和感激。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道,能学到一点真本事,比得到一块肉干还珍贵。
“这只是开始。”叶辰看着他说,“如果你还能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或者帮我办一些事情,我或许可以教你更多。”
小豆子立刻拍着瘦弱的胸脯:“大哥你放心!以后在灰岩镇,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个告诉你!需要跑腿打听,我小豆子最在行!就是……”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要是能偶尔给点吃的,那就更好了……”
叶辰哑然,这少年倒是现实。“吃的,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
“好嘞!”小豆子满口答应,又看了一眼旁边沉睡的琪雅和角落里的阿帕玄灵,低声道:“大哥,你们先休息。我明天再来,告诉你镇里最新的动静。霍镇长的人,估计明天就会来‘看望’你们了,小心点。”说完,他如同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掀开布帘,溜了出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医疗所的嘈杂之外。
布帘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叶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伤员偶尔的呻吟。他躺在硬板床上,望着石屋顶部粗糙的纹理,脑海中反复思量着小豆子带来的信息。
星舟印记的怪人……这会是新的转机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镇长霍岩的窥探,也需要谨慎应对。他们现在太过脆弱,经不起任何额外的风波。
最重要的是恢复力量。老医师的汤药只能吊命,修复经脉和清除体内混乱能量,需要更有效的方法。或许……那怪人如果有星舟文明的传承,会知道些什么?
还有琪雅。她的蜕变不知何时完成,完成后又将拥有怎样的力量?那份“盟约之誓”,似乎对混沌侵蚀体有特殊的克制效果,这在未来或许至关重要。
以及……阿帕和玄灵。阿帕战斗本能出色,但血脉之力枯竭,需要找到恢复或替代的方法。玄灵知识丰富,但战斗力几乎为零,在这个世界更需要保护,或许可以让她尝试学习一些星舟文明的基础知识或这个世界的实用技能?
千头万绪,但核心只有两个字:力量。没有力量,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叶辰再次尝试内视,感知着体内那一片狼藉。星辰真元近乎枯竭的“种子”深藏于丹田最深处,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经脉如同干涸破碎的河床,每一次微弱的气血流过都带来刺痛。右臂深处,那新生的“逆乱归序”之力雏形彻底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种空乏和隐隐的悸动感。
他回忆着之前对抗剃刀爪兽时,那种奇特的、通过意志共鸣引动规则感应的状态。那似乎不完全依赖于自身储存的力量,更像是一种“权限”或“身份”的运用?结合星舟碎片和琪雅的力量……难道,星钥、碎片、琪雅的盟约印记,以及自己这新生的力量,本质上都与星舟文明遗留的某种“秩序”规则权限有关?
这个猜想让他心中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找到更多星舟遗物或知识,或许不仅能修复伤势,更能真正理解并掌控这种奇特的力量。
就在他沉浸于思考时,布帘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沉稳而刻意的。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里面是新来的伤员吗?奉霍镇长之命,前来探视慰问。”
来了。叶辰眼神微凝,霍岩的“关照”,比预想的还要快。
他迅速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无力,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请进。”
布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相对整洁的灰色布袍、面皮白净、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装着几块黑乎乎的粗麦饼和一小陶罐清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公式化的关切笑容,但一双眼睛却如同探照灯般,快速而仔细地扫过叶辰、琪雅,以及被惊醒、警惕望过来的阿帕和玄灵。
“哎呀,几位受苦了。”中年男人将竹篮放在叶辰床边的矮凳上,笑容可掬,“鄙人钱贵,在镇长手下做些跑腿传话的杂事。听闻黑石商队带回几位落难的英雄,霍镇长十分关切,特命在下送来一点微薄食物和清水,略表心意。不知几位如何称呼?从何处来?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可有我等能相助之处?”
一连串的问题,看似关切,实则句句都在打探底细。钱贵的目光,尤其在叶辰那包扎严实的左臂和胸口,以及琪雅沉睡却面容安详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叶辰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和虚弱之色,按照之前对石勇的说辞,用更加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村落被毁、逃难迷路”的故事,并自称姓“陈”,阿帕和琪雅是他的妹妹,玄灵是路上遇到的同样逃难失散的同乡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