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滚。”
柳楚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咖啡馆,连那只限量版的包都忘了拿。
公玉谨年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那种大获全胜的快感。
温如玉只是个跳梁小丑,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
真正的大鱼,还在深水里潜着。
“姐夫,帅呆了!”慕容晚儿扑过来,重新挂回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刚才那句‘滚’简直太霸气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公玉谨年无奈地托住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去。
入手处一片柔软弹性,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别闹,回家。”
……
云顶天宫,第100层。
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璀璨如钻,但屋里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慕容曦芸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深紫色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邃的事业线。
公玉谨年把咖啡馆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温如玉。”慕容曦芸冷笑一声,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叩击,
“这女人心眼不少,格局太小。想用这种桃色新闻来离间我们?她也太看不起我的智商了。”
“她只是想恶心人。”
公玉谨年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帮她揉捏着僵硬的斜方肌,
“不过,这说明她急了。”
“急了好,急了才会露出马脚。”慕容曦芸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向后仰,靠在公玉谨年怀里,
“不过,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精力。真正麻烦的,是这个。”
小主,
她把桌上那份文件反过来,推到公玉谨年面前。
那不是文件。
那是一张黑色的、烫着金边的硬卡纸请柬。
请柬的设计极尽奢华,连边框的花纹都是用真金丝线压出来的。
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笔锋锐利得像要把纸划破:
萧天泽。
“这是什么?”公玉谨年皱眉。
“战书。”慕容曦芸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天泽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所谓的慈善晚宴,邀请全球顶级的名流参加。”
“表面上是慈善,实际上是他在展示肌肉,分配利益。今年的地点,选在了江城。”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玉谨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龙腾集团刚倒,他就来了。这是来收尸的,还是来立威的?”
“都有。”慕容曦芸转过椅子,面对着公玉谨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不仅邀请了我,还特意点名邀请了你。”
她指了指请柬下面那行小字:
特邀嘉宾:慕容集团执行董事慕容曦芸女士,及其先生公玉谨年。
“这是鸿门宴。”公玉谨年握紧了拳头。
萧天泽刚用凌霜妍试探完底线,现在又大张旗鼓地发请柬。
如果公玉谨年不去,那就是认怂,慕容家的脸面会被踩在地上。
如果去了……那就是走进了狼窝。
“怕吗?”慕容曦芸伸手拉住公玉谨年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混杂着那种让人沉醉的冷冽体香。
公玉谨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个曾经为了几千块学费发愁的穷学生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背后站着全球第一财阀,怀里抱着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
“怕?”
公玉谨年低头,在她那两片殷红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我只怕他不够打。”
窗外雷声隐隐。
一场更大的风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