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似友好的招呼。
然后,她转过头,对身边的几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
公玉谨年能清楚地看到,那几个原本只是带着好奇打量他的青年,在听完罗怡艳的话后,脸上的神态立刻发生了转变。
好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确的,毫不掩饰的鄙夷。
“高段位玩家。”公玉谨年心里给出了评价。
不亲自下场,而是通过舆论引导,借刀杀人。
她要的不是一场粗暴的打脸,而是一场精准的,对他进行的社会性围剿。
另一边的“剧组”也开始行动了。
温如玉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她那副“痛心疾首”的仙子人设。
但她的几个闺蜜,却端着酒杯,主动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女生,画着精致的妆容,上下打量着公玉谨年,那感觉,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谨年学弟,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廉价的惋惜,
“如玉当初还为你伤心了那么久,她总说你是个有傲骨的人,现在看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远处的温如玉,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示意。
那示意仿佛在说:“别说了,别让他难堪。”
这配合,天衣无缝。
通过他人的口吻,塑造自己“被辜负的受害者”形象,同时又展现自己的“善良大度”,对公玉谨年进行无声的道德绑架。
公玉谨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玩弄人心的疯批,一个表演型人格的绿茶。
慕容晚儿这丫头,还真是给他凑了一出年度大戏。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宴会厅那扇华丽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这突兀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厅内虚伪而和谐的氛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一个梳着油头,喷了半瓶发胶,满身都是硕大名牌Logo的青年,带着几个同样打扮得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青年名叫何文斌,是江城近几年靠拆迁暴富起来的一个土老板的儿子。
他手中晃动着一张副卡请柬,显然是通过某个有资格的宾客,花钱搞来的“入场券”。
他的视线在厅内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当看到慕容晚儿那张精致的面孔和火爆的身材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欲望,让周围不少人都皱起了眉。
“炮灰登场了。”公玉谨年心想。
果然,何文斌的注意力最终落在了慕容晚儿身边的公玉谨年身上。
他那张因为酒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夸张地挤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哟”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和侮辱性,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看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文斗的序幕刚刚拉开,武斗的主角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登台了。
何文斌扯动他那涂了发蜡的嘴角,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油腻无比的笑容。
他对着公玉谨年,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
“这不是江大那个靠女人吃饭的着名小白脸吗?怎么,今天换了个新金主,出来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