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的风暴，仅仅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海啸，在金融市场和互联网上，以秒为单位，疯狂扩散。

日月科技的总部大楼，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沸水。

“喂！是张总吗？听我解释！股价只是暂时波动！我们还有‘天穹计划’！”

“李董！李董！再给我们三天！不！一天！只要一天时间！”

“公关部的人都死哪去了？！赶紧发公告！就说……就说是商业对手恶意诽谤！”

高管们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声嘶力竭地嘶吼，电话听筒被汗湿的手捏得发烫。

走廊上，员工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完了，我上个月刚买的公司股票……”

“别提了，我朋友在券商，说开盘就直接跌停，根本卖不出去！”

“我听说警察已经去江大了，周总……是不是真的要进去了？”

恐慌的情绪，比病毒传播得更快。

仅仅一个小时。

日月科技的股价，从云端坠入深渊，蒸发了数十亿市值。

所有合作方第一时间发来解约函，银行冻结了全部信贷额度，几个正在洽谈的投资项目瞬间打了水漂。

那栋曾经象征着江城新兴科技力量的玻璃幕墙大楼，此刻像一具被抽干了血液的巨大骸骨，只剩下空洞和冰凉。

下午四点。

几名穿着制服的经侦人员，走进了日月科技的大门。

他们没有理会前台小姐煞白的脸，径直走向了那间曾经最风光的、拥有整面落地窗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明瘫在真皮座椅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跑。

在慕容集团那四个字出现的时候，他就明白，龙国虽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周明先生，因你涉嫌商业诈骗、非法收集并泄露公民个人信息，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拷在他那只曾经戴着百达翡丽、在讲台上指点江山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

一个时代，落幕了。

……

廖雯茹是被宿管阿姨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