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李纲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上,渗出血迹,“臣愿以死相谏!君为舟,民为水,陛下乃大宋天子,当与汴梁共存亡,与天下百姓共存亡!
您若坚守城池,将士们便会拼死抵抗,百姓们便会全力相助;
您若出逃,便是弃天下百姓于不顾,弃大宋江山于不顾啊!”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请陛下留步!与汴梁共存亡!”
宋钦宗望着跪地不起的李纲,又扫了一眼身旁神色坚定的士兵,脸上的慌乱转瞬被恼羞成怒取代,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剩被撞破行踪、无法出逃的不甘与怨怼。
李纲以死相谏,又有士兵们附和,自己今日断然逃不出去,若是执意硬闯,恐怕只会落得更难堪的下场。
良久,他猛地将手中的金银细软摔在地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戾气:
“罢了!罢了!朕留便是!朕倒要看看,你李纲能不能真的守住这汴梁城!若守不住,朕第一个拿你问罪!”
李纲见状,虽知晓宋钦宗并非真心留下,却也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躬身道:“臣定不辱使命!必拼尽全力守住汴梁,护陛下周全!”
宋钦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满脸嫌恶,语气冰冷:“少废话!回宫!”
说罢,便转身朝着寝宫走去,背影佝偻却带着一股戾气,没有半分绝望与无奈,只剩被迫留下的愤懑与满心的自保之意。
李纲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沉重,他清楚,自己留住的只是宋钦宗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思,接下来的围城之战,只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