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碰撞的巨响在殿内回荡,众臣吓得齐齐跪倒在地,连声呼道:“陛下息怒!”
高俅跪在人群中,眼角的余光瞥见宋徽宗发白的脸色与紧攥的拳头,瞬间看透了这位天子内心的恐惧。
高俅眼珠子飞速一转,一个阴毒的算盘在心中成型,他连忙膝行几步,上前躬身启奏:“陛下息怒!臣有一计,或许能解当前之困,还请陛下垂听!”
赵佶见有人站出来,怒火稍敛,沉声道:“讲!若你的计策无用,休怪朕无情!”
高俅腰杆一挺,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笃定:
“陛下,臣以为,此事需分两步走。
其一,金国之事,虽看似危急,但毕竟尚未撕破脸,我们可先遣一名能言善辩之臣出使金国,当面询问完颜吴乞买集结军队的意图,同时送上些许岁币与珍玩,以示我大宋的‘诚意’。
这般一来,既能打探虚实,也能暂缓局势,给我们留出准备时间。”
赵佶微微点头,这与他不愿轻易开战的心思不谋而合:“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军备之事!”高俅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恳切,“童枢密此刻正在江南平叛,手中握有我大宋精锐。如今金国异动,京畿防备空虚,臣恳请陛下下旨,调童枢密率领大军即刻班师回朝,统领京畿禁军,以备不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赵佶也皱起眉头:“童贯回朝,那江南的方腊之患怎么办?如今叛乱尚未平定,若临阵换将,岂不是会让贼寇死灰复燃?”
高俅早料到徽宗会有此一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连忙说道:
“陛下明鉴!方腊之乱已近尾声,贼寇已是强弩之末,并非非要童枢密不可。臣以为,有一人恰好能接替童枢密,平定残余贼寇!”
“哦?何人?”赵佶好奇地问道。
“京东西路安抚使武松!”高俅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阴狠,“武松武艺高强,战功赫赫,当年仅凭济州厢军就能剿灭梁山贼寇,用兵之道远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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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此前擅杀朝廷命官,正戴罪在身!陛下若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接替童贯平定方腊,便是给他戴罪立功的机缘,他定然拼死效力!”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而且,江南贼寇已是强弩之末,无需调派京畿精锐,仅需调拨京东西路的军队随行即可,这样一来也可节省国库开支。”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藏着阴毒的算计。
高俅心中打得好算盘:武松虽有能力,但方腊残余势力仍有不小实力。
他只需在调兵时做手脚,不给武松足额兵力,再克扣粮草器械,武松要么战败身死,要么平叛不力,到时候便可借机问罪,彻底除掉这个眼中钉。
“武松?”赵佶沉吟起来,他想起此前武松斩杀王子献等人的事,心中仍有几分不满,但高俅说的“戴罪立功”也确实有道理。
“陛下不可!”不等赵佶表态,一名清流官员立刻站起身,指着高俅怒声反驳,“高太尉此计绝非为朝廷着想,分明是借刀杀人!童枢密在江南领兵数十万,尚且未能彻底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