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巷道中炸响,火星四溅。
拓跋野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屠刚面前,手中北疆特有的弧形马刀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此路不通。”
屠刚瞳孔骤缩,从对方的兵器和身手,他瞬间判断出来者绝非中原路数!“北疆蛮子?”他惊疑不定,心中闪过委托内容中关于嫁祸的部分,难道……对方是来阻止自己嫁祸的?还是……
不容他细想,拓跋野的攻势已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刀法大开大阖,充满草原的野性与力量。屠刚以灵巧诡异的判官笔法应对,心中却越打越惊。对方力量远胜于他,刀法更是悍不畏死,完全是战场搏杀的套路,几招之下,他已落了下风。
“你们是谁派来的?”屠刚厉声喝问,试图寻找破绽。
拓跋野却根本不答,只是攻势更急。与此同时,巷道两端,又出现了几名同样装扮、气息彪悍的北疆武士,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屠刚心下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今夜恐怕难以善了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判官笔疾点,试图逼退拓跋野,寻机突围。然而,拓跋野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岂会给他机会?刀光如匹练般卷过,一声闷响,屠刚持笔的右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屠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拓跋野面无表情,上前一步,马刀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屠刚瞪大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最终凝固。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一次看似简单的刺杀任务,会引来北疆狼王的亲卫截杀。
拓跋野在屠刚身上搜索片刻,果然找到了几样刻意准备、带有北疆风格的小物件,显然是用来嫁祸的。他冷笑一声,将这些东西收起,又从屠刚怀里摸出一块代表七皇子府暗卫的令牌(自然是赫连昭这边提前准备好的“道具”),随意地丢在尸体旁边。
“清理干净。”拓跋野对部下吩咐一声,几人迅速动作,将尸体和大部分血迹处理掉,只留下那枚令牌和些许打斗的痕迹,旋即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不久后,更夫路过巷道,发现了那枚沾血的令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报官。
这一夜,镇国公府内宅风波暂平,而京城的地下世界,却因“血煞手”屠刚的离奇死亡,以及那枚指向七皇子府的令牌,悄然掀起了新的波澜。
惊鸿院内,沈惊鸿很快收到了屠刚伏诛、现场留有七皇子府令牌的消息。她缓缓摩挲着耳垂上的梅花坠子,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寒。
“赫连昭……果然出手了。”她低声自语,“萧彻,这份回礼,你可还满意?”
棋局之上,落子无悔。萧彻的杀招被她巧妙引开,反噬自身。而赫连昭这头北方恶狼,也正式从旁观者,踏入了这京城的棋局之中。
风,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