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赂?难道她刚才那番做派,就为此刻?

孟章打定主意选一,却摸不准这女人的胃口。

心思转了转,袖中抽出一张银票,双手托着,搁到林柚手边。

“大人,下官这些年……攒了几两体己。您初来同洲,处处是窟窿,处处要填。这点银子,就当是下官的一点孝心。”

林柚垂眸看了一眼。

嚯?

一万两?

她两指捏起银票,不紧不慢地收进袖中,“孟参军有心了。”

孟章松了口气,退回人群。

旁人瞥瞥他,又瞥瞥林柚。默了三息,也上前一步,从袖里抽出银票,放在桌上。

“下官略备薄礼,请大人笑纳。”

两千两。林柚收了,颔首。

第三人跟上,三千两。

众人见有人带头,犹豫片刻,也纷纷上前,袖里掏出银票搁下。数额不等,几百两、几十两,有的只摸出几两碎银,拿不出手,红着脸手足无措。

林柚来者不拒,银票收了,碎银子也收了,连铜板都没嫌弃。

那些交了钱的人,有的如释重负,有的惴惴不安,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也不过如此。

曲文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嘴里嘀嘀咕咕:“啧啧啧,这钱收得,比收租子的地主还利索。”

徐芷小声问裴砚清:“她这是……在干嘛?”

裴砚清没答——他也没看懂。这姑娘,这是唱得哪出?

野影则饶有兴趣的看着。

林柚道:“选一的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新刺史收了你们的钱,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

话音一落,众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出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