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是昨夜染了风寒,邪热内侵,故而高烧昏沉。”
大夫收回搭在燕凌腕间的手指,转身走向桌案,一面提笔写方,一面缓声道,“按此方抓药,服下后好生静养,三至五日便可缓转。”
公仪繁立于床边,目光沉沉落在燕凌苍白的脸上,并未因大夫的话而舒展眉宇。
风寒?
燕凌虽一副文人清骨的模样,却自幼习武,体魄强健,并非轻易便会病倒的孱弱之身。
除了四年前那次之外,这些年来,连头疼脑热都极少有。
怎会一夜之间,便衰弱至此?
他视线移向燕凌紧蹙的眉心和那被冷汗浸透的鬓角,眸色渐深。
“嘁。”
一声清晰的冷嗤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凝肃。
公仪寻抱臂倚在门边,唇角扯开一抹讥诮:“这般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不在侯府养着,如今倒好,平白耽误正事。”
“陛下亲巡是为勘查灾情,赈济百姓,可不是来伺候病榻的。”
“公仪寻!”
公仪繁声音不高却挟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将室内凝滞的空气都割裂了一瞬。
他目光如刃,笔直刺向门口一脸不驯的少年。
公仪寻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喉间一哽,后面更刺耳的话到底没再说出口,只是别开了脸,下颌线绷得死紧,显然仍是不服。
公仪繁不再看他,转回身时,眼底已敛去怒意,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思量。
在视线落到身旁默不作声的梵音身上时,他眼里划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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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不甚平整的土路,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咕噜”声。
“皇兄,为何非要她来照顾燕凌?”前面马车里传来公仪寻压着怒气的声音,“将他留在客栈,等病好了再来与我们会合,岂不更妥当?平白耽搁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