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书房外时,廊下已恢复了帝王朝政重地应有的肃静。
常禄见她回来,目光在她手中的瓷盅上略一停留,随后示意她进去。
梵音端着羹汤,悄无声息地步入御书房内。
御案之后,公仪繁还在批阅奏折。他坐姿端凝,明黄色的常服在窗外投入的天光下显得庄重威严。
“放那儿吧。”他并未抬头,只丢下这句话。
梵音依言,将盛着燕窝莲子羹的白玉瓷盅放在御案一侧特意空出的地方。
她的动作轻盈利落,瓷盅与紫檀木桌面接触,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放下后,她刚要走, “帮朕磨墨。”
公仪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抬头。
梵音的脚步顿住了。
磨墨?
她垂着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这看似简单的差事,于她而言,却有些陌生。
她哪会磨墨,电视上到看过。
她略一迟疑,还是走到御案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上好的端砚、一块墨锭和一小壶清水。
她先执起水壶,往砚台中注入少许清水,然后拿起那墨锭,学着记忆中模糊的样子,将墨锭垂直,顺着一个方向,在砚台中画圈研墨。
起初还好,但或许是因为力道不均,或许是因为对水与墨的比例生疏,研墨发出的声音时轻时重。
公仪繁似乎被这略显滑稽的研墨声惊扰,终于从奏报中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双正与墨锭“较劲”的纤细手指上。
看了片刻,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短,只是气息微变,带着一丝近乎戏谑的意味。
并非恶意,更像看到什么颇有趣味的情景。
“你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问道,声音里那点未散的笑意让语气显得不那么严肃。
梵音研磨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