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知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目光相触的瞬间，苏既望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那双他熟悉的、时而清冷时而含笑的眼眸，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一丝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深刻的倦怠与疏离。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者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将一切情绪都隔绝在外的冰封。

苏既望喉咙发紧，急切的解释涌到嘴边：“我这几天……”

“苏总。” 文砚知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像在称呼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业伙伴，“有事吗？”

一声“苏总”，如同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穿了苏既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我想和你谈谈。”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裂缝，“关于可能有人……”

“如果是公事，请通过助理预约时间。” 文砚知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是私事，” 她微微停顿，目光掠过他，投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比任何重锤都更具杀伤力，“我很忙，下次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侧身从他身边绕过，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却像一下下敲击在苏既望的心上，冰冷而残忍。

苏既望僵在原地，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晚风吹拂着他微乱的发梢，却吹不散周身那彻骨的寒意。她甚至没有给他开口说出“误会”或“挑拨”这些词的机会。她用一种极致的、冰冷的礼貌，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她又一次，把他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