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说话!”花蝴蝶不耐烦地挥挥手,径直往屋里走。
东屋炕上躺着瘫痪的王老抠,睁着浑浊的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满屋子屎臭尿骚味。
拍地缸为首的土匪一众都忍不住堵了鼻子,退到堂屋里,不肯进东屋。
王二贵赶紧把油灯端到堂屋,拨亮了一点,昏黄的灯光下,映出兄弟两个惊恐万状的脸。
花蝴蝶捂着鼻子东屋、西屋的转了一圈,除了王家兄弟和瘫子王老抠,再没旁人。
他眉头皱了起来,捡了椅子坐下来,翘起瘦长的二郎腿,:“你们是王老抠的儿子?你家不是还有俩姑娘吗?那个五姑娘呢?藏哪儿去了?”
王大富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想起和尚年前走的时候的叮嘱,把心一横,结结巴巴地说:“这位爷,我六姐去了我大姐家准备嫁妆?我五姐病了,前些日子……去……去奉天府看病,还没回来。”
“病了!”拍地缸一巴掌拍在地桌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别当我们不知道,五姑娘王喜芝,六姑娘王喜兰!那王喜兰在程记大车店,跟奉天的军爷定了亲,老子都知道!说!王喜芝去哪儿了?!”
他这一发作,如同凶神降世,王大富也是双腿发软,但还是死死咬着牙:“爷,真……真去看病了……五姐,早些年……得了疯病……西屋关了七八年了……”
“疯病?”花蝴蝶哪里肯信,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一把揪住王老蔫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恶狠狠地道,“小子,跟老子耍花腔?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家这破窝棚点了?!”
王大富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却还是艰难地摇头:“真……真的……不信,您到村里打听……”
瘫在炕上的王老抠似乎想说什么,激动地“啊啊”叫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唯一能动弹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