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地方……”她指着远处的岛影,“不在任何地图上。你确定不是陷阱?”
“不确定。”我说,“但我三百年前埋过一道逆命法则,位置就在那里。那时候系统还没成型,我用的是真正的天地规则。”
黑袍人忽然笑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
“记不太全。”我摸了下耳朵,“但有些事忘不掉。比如怎么点火,怎么逃命,还有——谁该死。”
谢清歌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玉箫上移开:“你要走,我就跟着。但别指望我信你。”
“没人让你信。”我系紧腰间的雷角,“我只让你活下来。”
黑袍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锈剑插进光带。血线顺着地下蔓延,连到冰墙边上。只要里面还有动静,他能第一时间察觉。
我站在原地没动。
远处那座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虽然还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靠眼睛,是靠体内那股熟悉的排斥感。
就像磁铁同极相斥。
我知道,那地方排斥系统,也排斥被系统改造过的一切。
包括我。
可它不排斥我的记忆。
我最后看了一眼塔底缺口。刚才伸手时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青石台,九根柱子,有人念口诀。那是我自己刻下的封印,材料里掺了我的血。
所以只有我能开。
但现在我不想开了。
我想知道,三百年前,我为什么要把门焊死。
我想知道,那些等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转过身,面向混沌海深处。
“走。”我说。
谢清歌跟上来,脚步很轻。
黑袍人拔起锈剑,血线断开,光带恢复平静。
我们三人并排站着,谁也没先迈步。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铁锈和草灰的味道。
我抬起脚,踩在光带上。
光带微微震动,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