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不是我们。”他说,“他怕的是那个女人。”
我愣了一下。
“哪个女人?”
“刚才唱歌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那首摇篮曲。轻,远,像是从很久以前传来的。那时中枢正在修复,金网收拢,歌声是从裂缝里飘出来的。
师尊的脸色变了。
只有一瞬。
可我看到了。
他不怕死,不怕伤,不怕我们毁他中枢。他怕那段记忆。
“她是第一个失败的实验体。”黑袍人说,“三百年前,系统第一次尝试载入人类意识,选中了她。但她没撑住,意识崩解了。可她的执念太强,没能完全清除,反而留在了系统底层,成了漏洞。”
“所以她一直在唱歌?”
“她在找人。”黑袍人看着我,“她在找能听见她的人。”
师尊终于开口:“闭嘴!”
声音炸开,整个空间都震了一下。数据流疯狂涌动,地上的裂痕往外扩散。他盯着黑袍人,眼神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怒,也是怕。
“你以为你能赢?”他说,“没有容器,系统无法运转。没有我,你们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只要我还掌控着规则,你们就永远只能在我的世界里打转!”
“那你告诉我。”我往前一步,“既然你是系统,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件事?”
“什么?”
“赵铁柱临死前喊的那一声‘师父’,算不算数据?”
师尊没说话。
我继续走。
一步,两步。
雷角的光越来越弱,可我还是举着它。
“你说我是代码,是异常,是该被清除的东西。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活三百年?为什么我能听懂谢清歌的箫?为什么我能记住那些根本不该记得的事?”
“因为你是我设计的。”
“不。”我摇头,“因为我不是你造的。我是被人害死的。我是被你骗、被你关、被你当成药材养了三百年的陈守一。我不是系统的一部分,我是它的bug。”
“而bug。”我抬起雷角,指向他胸口,“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