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裂开一道细缝,一圈暗光闪了三下,随即消失。空气一下子变得厚重,像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我用了最后一点权限,布了个屏蔽阵。”他说,“三息时间,够你们完成一次完整共鸣。”
我抓住机会,把整段口诀从头到尾默念一遍。
雷角彻底弹出,贴着脊背伸展。掌心烙印炸开一道雷纹,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赵铁柱被铁水浇灌时喊的那一声“师父”,谢清歌在炼器坊吐血倒进我怀里,玄霄子站在血阵中央笑着说“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味药”。
这些事都发生过。
不管世界是不是假的,疼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谢清歌同时吹响玉箫,这次没有曲调,只有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箫身浮现出几道暗纹,和口诀的文字一模一样。她肺部一阵绞痛,咳出一口血,但手没松。
“成了。”她说。
我睁开眼。
体内的雷气比之前凝实了一倍,经脉里游走的不再是乱流,而是有规律的脉冲。我能感觉到,只要再试几次,就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
谢清歌收了箫,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系统还没反应?”
话音刚落,空中再次浮现三个血字:
**清除倒计时启动**
字是半透明的,出现两秒就散了。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警告,是通知。
它已经锁定了我们。
“多久?”我问黑袍人。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下一秒,也可能还剩三天。但它不会再给你喘息的机会。”
我点头。
谢清歌看向我:“接下来怎么走?”
“继续练。”我说,“口诀不能只记,得变成本能。等系统动手时,我们得比它快。”
她没反对,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内观。玉箫贴在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
我也坐下,调整姿势,准备再试一遍。
黑袍人却忽然咳嗽起来,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