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了狂风,窗户“哐哐”作响,像是有谁在拼命敲打。那只黑天鹅的魂,再次出现了。它扑打着翅膀,撞在天花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是要把屋顶撞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宸手里的婚纱,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叫声,像是女人的哭嚎,又像是野兽的嘶吼。
同时,一个穿着黑色婚纱的女人身影,缓缓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脖颈上缠着麻绳,麻绳上沾着黑羽和血渍。她的眼睛,和那只黑天鹅一模一样,都是血红的,死死盯着江宸手里的婚纱,伸出惨白的手,朝着江宸抓来,指甲又尖又长,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我的婚纱……还给我……”女人的声音空洞而冰冷,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他骗了我……你们都骗了我……”
江宸吓得浑身发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剧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想起孙跛爷的话,立刻掏出打火机,颤抖着点燃了那件婚纱。
火焰腾地窜起,黑色的裙摆被烧得噼啪作响,冒出滚滚黑烟,黑烟里,竟飘出无数根黑羽,像是一群黑色的蝴蝶。苏月的身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燃烧的婚纱,血红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那只黑天鹅的魂,也在火光中,发出一声悲鸣,翅膀扑棱了几下,渐渐消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火光里,江宸仿佛看到苏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顺着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中。
婚纱烧尽后,狂风停了,屋里的霉味和血腥味也消失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江宸胳膊上的伤口,突然不痒了,红肿的印记也慢慢褪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江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从那以后,汶河南路46号的邪门传闻,渐渐消失了。江宸没有关掉咖啡馆,而是把它改成了一家普通的甜品店,去掉了所有黑天鹅的元素,连店名都改了。
生意慢慢好了起来,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店里的音响,偶尔会播放轻柔的钢琴曲,像是女人在低声哼唱。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江宸总会看到,窗台上,有一只黑天鹅的影子一闪而过。他知道,那是苏月和黑天鹅的魂,终于放下了执念,留在店里,守护着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所有爱与恨的地方。
有人问江宸,后不后悔盘下这间铺子。
江宸总是笑着摇头,指着窗外的梧桐叶:“不后悔。有些执念,总得有人来化解。”
汶河南路46号的卷闸门,每天按时拉开,又按时关上。阳光洒在门楣上,那块新换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月晴甜品店。
月晴,是苏月的名字,也是雨过天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