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诡异的笑意。刘若琳抬头,只见春桃的身影飘在半空中,脖颈处的血还在往下淌,滴落在她的脸上,冰凉黏腻,带着浓重的腥甜。春桃的空洞眼神死死盯着她,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惨白的牙:“帮我……找到我的头……不然……你就留下替我……”
刘若琳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就在这时,背包从肩头滑落,里面的古籍复印件和祖父手札散落一地。一张画着老宅布局图的复印件飘到春桃面前,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井沿西侧的位置,标注着“枯木藏幽”四个字。春桃的身影突然一顿,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啜泣声戛然而止。
缠住脚踝的藤蔓缓缓松开,那些苍白的手指也缩回了泥土里。春桃的身影飘向井边,像水汽般穿过井口,消失在漆黑的井水里。周围的温度渐渐回升,刚才那股刺骨的寒意消失无踪,只有空气中的腥甜还未散去,小腿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刘若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颤抖着爬起来,捡起散落的纸张,目光落在“枯木藏幽”四个字上。祖父手札里写着:“王氏惧春桃阴魂不散,将其头颅藏于井底枯木之中,以铜钉固定,盼永世不得超生。枯木之下,埋有王氏通倭账本,为证其罪。”原来,春桃的头颅一直都在井底,还藏着能证明她清白的关键证据。
刘若琳握紧背包里的工兵铲——这是她特意为探井准备的工具。她再次走到井边,借着手机的微光,看清井沿西侧的青石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她用工兵铲撬开石板,下面果然藏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人爬行。洞口里弥漫着更浓郁的腥甜气味,还夹杂着腐朽的木头味和淡淡的铜锈味,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她咬咬牙,戴上头灯,钻进洞口。通道狭窄潮湿,墙壁上黏着滑腻的苔藓,爬了约莫三米,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一个与井底相连的暗室。暗室的地面铺满了腐烂的木屑,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踩在枯骨上。中央立着一根枯木,早已发黑朽烂,上面钉着数枚生锈的铜钉,铜钉上还缠着几缕干枯的长发,发丝上沾着暗红的血痂。
“呜呜——”
井底的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带着急切的渴望。刘若琳走到枯木前,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撬开铜钉。每撬下一枚,枯木就晃动一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抗议。当最后一枚铜钉落地时,枯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颗早已腐烂的头颅滚了出来,头发缠绕着木屑和铜钉,眼眶空洞,下颌骨脱落,露出森白的牙齿,正是春桃的头颅!头颅的颧骨处还留着一道细小的疤痕,与祖父手札里描述的春桃特征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暗室的墙壁突然开始晃动,井水从井底漫上来,带着巨大的吸力,像是要将整个暗室吞噬。刘若琳下意识抓住枯木,却看到春桃的身影从井水里飘出来,脖颈处的伤口不再流血,空洞的眼眶里渗出两行血泪,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头颅。
“我的头……终于找到了……”春桃的声音不再凄厉,带着一丝释然,却又突然变得怨毒,“可那些害我的人……还没偿命!王氏、李官、张商……他们都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