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叶承宇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他的脑海里狂飞乱撞。他猛地回头,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身后,依然是那排冰冷寂静、望不到头的书架,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重重叠叠的阴影,像一座巨大的、无形的牢笼。
但这一次,那“沙沙”的刮擦声,无比清晰地、贴着他的后脑勺响了起来。
“沙……沙沙……”
那声音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每一次刮擦,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跳舞。叶承宇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正从他的后颈慢慢渗入,仿佛有什么东西,就站在他的身后,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擦着书架,也刮擦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不敢再回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寒意越来越浓,那“沙沙”声越来越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因为恐惧而轻微打颤的声响。
“跑……必须跑……”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本黑色册子,也不敢再去想背后的“东西”。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推着还书车,不顾一切地朝图书馆的出口狂奔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那片书架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那长长的走廊的。他只知道,身后的“沙沙”声似乎一直如影随形,那股寒意从未消散。
当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图书馆大门,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时,他才敢回头看了一眼。
图书馆的窗户里,依旧是那昏黄的灯光,依旧是那排沉默的书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本黑色册子,以及后颈上残留的寒意,都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叶承宇就递交了辞职申请,并且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梦里全是那“沙沙”的刮擦声和那本黑色的册子。
病好之后,他鼓起勇气,回到图书馆想问问关于那本册子的事情。但无论是老馆员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对他的问题讳莫如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他私下里打听,却发现没有人知道那本黑色册子的存在,也没有人能说清楚,那些历任夜班管理员的最终去向。
有人说,那本黑色册子在他跑出去后就神秘消失了,再也没人找到过。也有人说,它一直都在那里,在A区哲学架的最深处,等待着下一个“读者”。
从那以后,叶承宇再也不敢靠近任何老图书馆,尤其是在深夜。他常常会在梦里回到那个夜晚,回到那排书架前,感受着后脑勺那若有若无的“沙沙”声。
他想告诉所有人,如果你有机会在深夜独自进入一座老图书馆,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尤其是那种仿佛指甲刮擦木头的“沙沙”声——
请你,千万不要好奇,千万不要回应。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那寂静的书架背后,在那本黑色的册子里,“它”正在等待着什么。而你,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被记录在其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