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存。”
声音落下。
那灰白的轮廓上,颜色开始倒退。灰色褪去,透明消散,血肉的质感重新浮现,皮肤的纹理再次清晰。
只是一瞬间,他的左臂已经恢复原状,完好无损地存在于那里。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真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半座京城,落在了那个悬浮于空中的青衣画师身上。
墨单青脸上的贪婪与狂热,凝固了。
他看着司马烬恢复如初的手臂,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司马烬迎着他的目光,以同样的方式,抬起了自己刚刚“失而复得”的左手,遥遥指向墨单青。
他没有调动任何能量,也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他只是以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下达了第二道敕令。
“我判你——此地无存。”
话音刚落。
墨单青那由青烟构成的投影,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明暗不定。
他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惊骇。
他发现,自己与星海深处那个本体之间的联系,那根维持他投影存在的无形丝线,竟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概念的层面上,强行切断了。
他不再是本体的延伸。
他成了一片被剪下的影子,一个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他的存在,正在快速流失。
“不……不可能……”他失声低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是什么东西?”
司马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即将消散的幻影。
墨单青终于明白了什么,他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脸上的惊骇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艺术家式的惋惜。
他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这座正在恢复色彩的京城,看了一眼那些重新变得清晰的亭台楼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