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降维打击。用二维的橡皮擦,去擦掉三维世界里的东西。
所以,任何防御都是徒劳的。因为防御本身也是一种“存在”,也会被抹除。
既然防不住……
那就不防了。
司马烬的脑海里,一个疯狂的计划开始成形。
他要攻击。
画师想要一张绝对干净的白纸?那我就泼上一盆最浓、最脏、最洗不掉的墨!
既然他能抹除“存在”,那我就创造一个连他也无法轻易抹除的、活生生的、巨大的“罪业”!让这份罪业,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这张画布上,让他无从下笔!
……
苏子羽没有去休息。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了所有他能找到的苏家古籍。
他一页一页地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总觉得,能对抗那种“抹除”力量的线索,一定还藏在这些关于血脉诅咒的记载里。
终于,在一本用兽皮写成的、最古老的禁术手札中,他看到了一段被先祖用朱砂笔圈起来的文字。
这段文字记载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秘术,名为“嵌合之魂”。
根据记载,这种禁术,可以让一个人的灵魂,同时容纳两种完全对立的权柄。比如火焰与寒冰,比如创造与毁灭。
而要实现这种嵌合,前提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找到另一位权柄的继承者,由那个人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权柄与灵魂,一同献祭给宿主。
这根本不是秘术,而是用一条命,去成全另一条命。
手札的最后,先祖用血写下了一行批注:“若遇‘净化’之主,或可解吾族之困。”
苏子羽的手指抚过那行血字。
他的血脉诅咒,是毁灭。司马烬的审判,是秩序。这两种力量虽然不同,但并非绝对对立。
那么,“净化”又是指什么?难道是指画师那种“抹除”一切的“寂静之灰”?
如果画师代表着“净化”,而司马烬代表着“审判”。那么,只要找到画师,让他心甘情愿地献祭自己……但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