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斯底里地质问着,周围的人听得心惊肉跳,王大锤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司马烬的背影。林知遥说的这些,有许多连他都不知道,但他隐约觉得,这个疯子说的,或许就是真相。
面对这癫狂的指控,司马烬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听着,任由林知遥将心中所有的恐惧与困惑都倾泻出来。
直到林知遥喊得声音都沙哑了,气也喘不匀了,司马烬才缓缓地,清晰地开口。
“我?”
他看着林知遥,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来审判你的人。”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知遥的心口上。
审判?
林知遥愣住了,他脸上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一个文书,说要审判他这个曾经的朝廷命官?
“你审判我?你凭什么审判我?!”
司马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继续说道:“林知遥,户籍永州,安成三年举人。安成五年,出任清河县令。在任五年,你利用职权,贪墨库银一十七万三千两,受贿田产八百七十亩。”
林知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个数字,是他记在谁都不知道的密账里的,精准到两。
“安成六年秋,你与私盐贩子张麻子勾结,将五千石税粮偷梁换柱,换成掺了沙子的糙米运往京城,获利三万两。为了封口,你将负责押运的队正一家四口,伪装成失足落水,沉尸于清河之中。”
林知遥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脸上的血色正在快速褪去。这件事,只有他和张麻子两个人知道,张麻子去年就已经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