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渡口已经隐约可见,岸边的炊烟混着晨雾,像幅淡墨画。悟空扛起金箍棒,朝着船头走去:“别管他们了,赶紧靠岸,晚了说不定又来一群送死的。”
八戒和沙僧笑着跟上,唐僧最后看了眼被捆在货箱旁的俘虏,把一包解毒丹放在他们身边,才转身跟上。甲板上的火苗渐渐熄灭,只留下几块焦黑的木板,像给这场混战,盖了个滚烫的章。
船行渐稳,水声哗哗地拍着船舷,八戒突然指着岸边:“快看!那儿有卖包子的!俺老猪闻到肉香味了!”
悟空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渡口旁有个小小的包子铺,蒸笼冒着白气,在晨雾里格外诱人。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管他什么贵族兵、魔法师,先填饱肚子再说,西行的路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跟万界楼主慢慢耗。船帆被风灌得鼓鼓的,像只绷紧的白鸟,载着唐僧师徒往渡口漂。悟空正帮八戒抢最后一个肉包子,突然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船身猛地往下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
“怎么回事?”沙僧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唐僧,宝杖往船舷边一戳,水面突然炸开一朵巨浪,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水花站上甲板——铠甲上嵌着魔纹,肩甲是骑兵的鎏金样式,左手握着半截法杖,右手缠着幽蓝的火焰,正是马格罗斯。
“杀了他们,万界楼主许我世袭爵位。”他声音像磨过的铁块,眼神扫过满地俘虏,最后落在悟空身上,“你就是那只石猴?正好,用你的骨头来炼我的烈焰之拳。”
话音未落,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是快到极致的闪避,脚在甲板上只留下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悟空身后,右拳带着地狱烈焰砸向他后心。悟空早有防备,金箍棒往后一挑,“铛”的一声撞在拳头上,火焰“腾”地窜起三尺高,烫得他手背发麻。
“好硬的拳头!”悟空借力翻身跃起,低头看见甲板上被拳风扫过的地方,已经焦黑开裂,“这火焰带着邪气,沾不得!”
马格罗斯冷笑一声,左手法杖突然亮起,奥术飞弹像串珠子射过来,却在半空中突然变向——他竟能一边用闪避技能游走,一边操控魔法,比刚才那些魔导师滑溜十倍。八戒举着钉耙去挡,飞弹打在耙齿上,炸开的光屑溅了他一脸:“娘的,这家伙是个全能的!又能打又能躲还能扔魔法!”
沙僧护着唐僧退到桅杆后,宝杖化作光盾挡住袭来的火焰。“他的致命一击肯定藏在烈焰之拳里!”沙僧急喊,“悟空,别跟他硬碰!”
悟空哪肯听,仗着身法灵活跟他周旋。马格罗斯的闪避确实厉害,明明看着往左边躲,脚下却突然一碾,借着甲板的弧度滑到右边,拳头擦着悟空的腰侧掠过,带起的火焰烧穿了他半边衣角。“就这点本事?”马格罗斯嘲讽道,突然一个矮身,避开悟空的棒击,同时右拳往地上一砸,烈焰顺着甲板的纹路蔓延,瞬间织成张火网。
“小心脚底下!”唐僧惊呼。悟空纵身跳上货箱,却见马格罗斯踩着火焰冲过来,左手法杖往空中一抛,奥术飞弹在头顶炸开,逼得他没法后退。千钧一发之际,悟空突然想起那些重甲战士的关节破绽——马格罗斯的铠甲虽然厚重,可在闪避变向时,膝盖的钢板总会微微翘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现在!”悟空猛地矮身,金箍棒贴着甲板扫过去,精准地打在他的膝盖弯。马格罗斯闷哼一声,闪避的节奏顿时乱了,踉跄着后退半步。悟空趁机跃起,一棒砸在他的法杖上,半截法杖“哐当”落地,奥术光芒瞬间熄灭。
“找死!”马格罗斯彻底怒了,全身燃起地狱烈焰,右拳的火光比刚才亮了十倍,显然是要动用致命一击。他不再闪避,直挺挺地冲过来,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甲板在他脚下寸寸开裂,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八戒,搭把手!”悟空大喊着扔出金箍棒,棒身在空中化作铁链,缠住马格罗斯的胳膊。八戒会意,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把钉耙往他脚踝上一勾:“沙师弟,快!”
沙僧早已蓄势待发,宝杖带着金光直刺马格罗斯的关节——不是膝盖,是他挥拳时必然绷紧的肘关节。“噗”的一声,光杖刺进钢板的缝隙,马格罗斯的拳头顿时僵在半空,火焰“噗”地熄灭了大半。
“不可能……”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冒烟的拳头,仿佛不相信有人能破他的烈焰之拳。悟空趁机收回铁链,一棒砸在他的头盔上,鎏金铠甲应声裂开,露出底下苍白的脸。
“没什么不可能的。”悟空踩着他的胸口,看着他涣散的眼神,“你又想当魔导师,又想做重甲战士,还惦记着骑兵的爵位,贪多嚼不烂,破绽自然比谁都多。”
马格罗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咳出一口黑烟,彻底晕了过去。甲板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股焦糊味。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被火焰燎卷的鬃毛:“这家伙比刚才一群人加起来还难缠,幸好他贪心,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沙僧解开被捆的俘虏,其中一个老佣兵看着马格罗斯的尸体,叹了口气:“他本是商船队的首领,为了爵位投靠万界楼主,逼着我们卖命……现在这样,也算报应。”
唐僧蹲在甲板上,用清水浇灭最后一点火星,轻声道:“若不是贪念作祟,他本该是护佑商船的英雄。”
悟空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渡口。岸边的包子铺还冒着热气,几个小孩在沙滩上追跑,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比刚才的烈焰声好听多了。他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与其说是打妖怪,不如说是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在贪念里栽跟头——有的能爬起来,有的,就永远留在了原地。
“走吧,上岸了。”悟空扛起金箍棒,率先跳上码头的木板,“再磨蹭,包子都被八戒一个人吃光了。”
八戒“嗷”一声跟上去,沙僧扶着唐僧慢慢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商船还在水里轻轻摇晃,甲板上的焦痕像个醒目的疤,提醒着刚才那场恶战,也提醒着往后的路,还藏着多少因贪念而起的风浪。但那又怎样?只要师徒四人的脚步声还在一起,就总有路可走。风突然变得邪性起来,不是顺着河谷吹,是打着旋儿绕,卷起地上的沙砾往人眼睛里钻。唐僧师徒刚走到山口的石碑前,就听见“咻”的一声锐响,一支箭擦着八戒的耳朵钉在石碑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杆是黑檀木的,箭头泛着银光,上面刻着螺旋状的符文。
“娘的,哪来的冷箭!”八戒捂着耳朵跳开,抬头往四周瞅,除了光秃秃的山壁,连只鸟都没有。悟空却盯着箭杆上的符文皱眉:“是萨满祭司的手法,这箭上裹着风元素,能顺着气流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