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扛起钉耙跟上，嘴里嘟囔着：“下次来个软点的，别总来这些硬邦邦的，硌得慌。”
沙僧护着唐僧，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火堆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灰烬，被风吹散在山路上，像给后来人铺了层薄薄的白毯。
日头重新钻出云层，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悟空回头望了眼那片灰烬，突然觉得，不管万界楼主弄出多少硬邦邦的怪物，只要他们的心是热的，就没有敲不碎的壳。
山路蜿蜒向前，远处传来溪流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唱歌。八戒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加快脚步，嚷嚷着要去溪边抓鱼烤着吃。悟空笑着跟上，沙僧和唐僧跟在后面，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明亮。暮色刚漫过山顶的松树，山坳里就飘起了蓝幽幽的光，不是鬼火，是裹着寒气的奥术飞弹，一颗接一颗从林子里窜出来，砸在石头上炸开银花，把师徒四人的影子钉在地上。
“是废弃夜魇法师！”悟空把唐僧往巨石后一拽，金箍棒横扫，打飞两颗飞弹，炸开的光屑溅在他胳膊上，凉得像冰碴，“这玩意儿的奥术飞弹带着邪劲，沾着就冻骨头！”
八戒举着钉耙乱挥，飞弹撞在耙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娘的，跟下雨似的！这法师藏哪儿了？”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的落叶都在跳——抛壳领主出来了。
那领主足有两丈高，身上裹着层暗褐色的硬壳，像块会动的岩石，壳上还嵌着碎甲片，随着动作哗哗作响。它往空地上一站，周围的空气突然变沉了，八戒的钉耙都觉得重了三分——是领主光环，能压制对手的力气。
“这大家伙邪门得很！”沙僧举着宝杖想护在前面，却被领主突然抬起的大脚震得后退半步，“它脚下带风！”领主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一股气浪掀得众人衣襟乱飞——是雷霆一击，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连悟空都觉得眼前发黑。
法师们趁机从树后探出头，奥术飞弹像串珠子似的射过来，这次更密了，有的甚至绕过巨石，直扑唐僧藏身的角落。“师父！”悟空翻身挡在前面，真火裹着金箍棒舞成圈，飞弹撞在火圈上，“滋滋”化成白雾，可背后还是挨了两下，冻得他脊梁骨发麻。
八戒瞅见领主的硬壳上有块颜色较浅的地方，像是没长结实，抡起钉耙就冲过去：“看俺老猪捅你的软处！”可刚跑到跟前，领主光环突然变强，钉耙像灌了铅似的举不起来，领主趁机一巴掌拍过来，八戒慌忙打滚躲开，铁掌砸在地上，坑洼里顿时冒起黑烟——这皮肤硬化技能，硬得能碎石头。
“它的光环随情绪变强！”沙僧看出门道，宝杖往地上一顿，佛光漫开，勉强抵消了些威压，“离它远点！先收拾法师！”
悟空眼睛一亮，真火聚在棒尖，猛地掷出去。金箍棒像道火龙，绕过领主，直扎林子里最亮的那团蓝光——法师的藏身地。“嗷”的一声惨叫，蓝光灭了，奥术飞弹顿时少了一半。“管用！”悟空召回棒子，棒身上还沾着法师的灰，“八戒，引领主转圈！让它挡法师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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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立马照做，围着领主跑来跑去，故意用钉耙敲它的硬壳，“砰砰”响得像敲鼓。领主被惹恼了，转身去追，庞大的身子果然挡住了半边林子，剩下的法师不敢误伤领主，奥术飞弹顿时乱了章法。
沙僧趁机护着唐僧往侧面挪，宝杖上的佛光越来越亮，领主光环的压制弱了些。“师父，念心经！这邪物怕清净咒！”唐僧闭上眼，经文声顺着风飘出去，领主的动作明显慢了，硬壳上的碎甲片开始往下掉。
“就是现在！”悟空瞅准领主转身的空档，真火催到极致，金箍棒直砸它硬壳上的浅色处。“铛”的一声巨响，硬壳裂开道缝，领主发出震耳的咆哮，雷霆一击再次跺脚，可这次气浪小了不少——皮肤硬化技能被破了。
八戒看得眼热，也冲过去，钉耙顺着裂缝往里捅：“给俺开！”领主疼得乱晃，领主光环忽强忽弱，法师们的飞弹没了准头，有的甚至打中了领主的后背，炸得它更暴躁了。
悟空趁机冲进林子，金箍棒横扫，剩下的法师被打得东倒西歪，奥术飞弹彻底停了。没了法师帮忙，领主更慌了，硬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最后被八戒一耙子撬开大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瓤。
“给它最后一下！”悟空跃起，金箍棒带着真火扎进裂缝，领主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庞大的身子晃了晃，“轰隆”倒在地上，硬壳碎成了块，领主光环也跟着散了。
山坳里总算安静下来，只有八戒的喘气声和沙僧的咳嗽声。悟空抹了把脸上的灰，胳膊上被奥术飞弹冻出的红痕还在疼：“这领主比甲兵难对付十倍，又是光环又是硬化，还有法师帮忙，真够赖的。”
八戒瘫坐在碎壳上，钉耙扔在一边：“下次再遇着带光环的，俺老猪直接躺平，省得费力气。”
沙僧扶着唐僧走到空地上，佛光扫过那些碎壳，壳片渐渐化成了灰：“它们也是被万界楼主操控的，硬壳底下都是朽木，撑不了多久。”
唐僧望着林子里渐渐暗下去的蓝光，轻声道：“再厉害的技能，也架不住心齐。”他捡起块没化的碎壳，上面还留着雷霆一击的焦痕，“就像这硬壳，看着结实，缝里早就空了。”
悟空扛起金箍棒，棒身撞在石头上，火星溅起来，映着每个人带伤的脸：“走吧，天黑透前得找个歇脚的地方，谁知道万界楼主的下一批破烂啥时候来。”
八戒哼哼唧唧地站起来，往林子里瞅了瞅：“那边好像有野果子，摘几个垫垫肚子。”
沙僧护着唐僧跟上，宝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山坳里回荡，像在跟刚才的雷霆一击较劲。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碎壳化成的灰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银。
走了没多远，八戒突然喊：“看，前面有座破庙！”众人抬头，果然看见林间露出半截屋顶，檐角的风铃还在晃，只是没了声音。
进了庙，悟空生起篝火，火光照亮了供桌上的蛛网。八戒把摘来的野果子往地上一摊，红彤彤的，看着就甜。沙僧给每个人的伤口涂草药，草药的苦味混着果子的甜香，倒也不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