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沙还在落,但渡船上的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那些骷髅士兵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风沙掩盖,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师徒四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越走越远,朝着绿洲,朝着西天,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挪。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渡船终于靠近绿洲。岸边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们见了渡船,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见唐僧慈眉善目,悟空几人虽然看着凶,却没带恶意,才敢围上来。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问:“长老们从哪里来?刚才看见西边起了好大的烟尘,是不是出了啥怪事?”
八戒抢着说:“可不是嘛!碰到一群骨头架子,被俺们一顿好打,全给拆了!”
老者吓得脸都白了:“是骷髅兵?俺们祖辈说过,那是被诅咒的亡者,三百年前就该安息了,怎么又出来了?”
悟空道:“被个叫万界楼主的家伙弄出来的,想拦俺们取经的路。”
老者叹了口气:“唉,这世道不太平啊。长老们快进村歇歇脚,俺让老婆子给你们做些吃的。”
师徒四人跟着老者进了村,村民们端来水和干粮,围着他们问东问西。八戒吃得满嘴流油,悟空和沙僧则打听前面的路况,唐僧则和老者聊起了佛法,劝他们不要怕那些邪祟,心善自然能得庇佑。
天黑时,村民们为他们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躺在硬板床上,八戒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悟空靠着门,望着窗外的月光,耳朵还在留意周围的动静。沙僧坐在灯下,擦拭着宝杖。唐僧则在灯下翻看经文,脸上带着平静的笑。
“猴哥,你说万界楼主下次还会弄出啥玩意儿?”沙僧轻声问。
悟空咧嘴一笑:“管他啥玩意儿,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只要师父在,咱们几个在,就没有到不了的西天。”
沙僧点点头,不再说话。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安静而祥和。戈壁滩上的骷髅士兵,仿佛已经是很远的事了。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又会踏上西行的路,不管前方有多少骨头架子,多少妖魔鬼怪,都挡不住他们的脚步。日头刚过晌午,唐僧师徒走在一片黏糊糊的沼泽边,脚下的烂泥陷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八戒拎着钉耙,裤腿上沾满了黑泥,嘴里嘟囔个不停:“这破地方比流沙河还难走,俺的蹄子都快陷断了。”
悟空在前头开路,金箍棒往泥里一插,拔出来时带着一串绿色的黏液,黏糊糊的像鼻涕。“不对劲。”他皱着眉,用棒尖挑着黏液看,“这玩意儿有股子妖气,还带着活气。”
话音刚落,沼泽里突然“咕嘟”冒了个泡,从泡里钻出个绿油油的东西——没手没脚,就像一大滩烂泥,表面滑溜溜的,还在慢慢蠕动,碰到岸边的石头,石头“滋啦”一声就被腐蚀出个小坑。
“这是啥?”八戒往后缩了缩,“看着像打翻的菜汤,还会动。”
“是绿色史莱姆。”沙僧握紧宝杖,眉头拧成个疙瘩,“传说中沼泽里的邪物,靠吞噬生灵的精气活,身体里全是腐蚀性的黏液,碰着就没好。”
说话间,沼泽里又冒出十几个史莱姆,个个都有笆斗大,绿油油的一片,朝着几人慢慢涌过来,所过之处,烂泥都被腐蚀得冒白烟。最前面的一个突然加速,像颗绿色的炮弹,直扑唐僧。
“师父小心!”悟空挥棒一挡,黏液溅在棒身上,发出“滋滋”的响,金箍棒上的金光都淡了几分。“娘的,这玩意儿连俺的棒子都敢啃!”
八戒抡起钉耙砸下去,正砸在一个史莱姆身上。耙齿插进黏液里,却被牢牢粘住,他使劲一拔,带起一串绿色的丝,像拔丝红薯似的。“哎哟,这东西还会拉丝!”
那被砸的史莱姆没受啥伤,反而顺着耙齿往上爬,黏液滴在八戒的胳膊上,顿时烧出几个小红点。“娘的,烫死俺了!”八戒赶紧甩掉钉耙,在衣服上蹭着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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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宝杖拄地,佛光从杖头散开,形成一道光墙。史莱姆一碰到光墙,就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黏液在光墙上蒸发,留下淡淡的绿烟。“师父,这东西怕佛光!”
唐僧立刻双手合十,佛光如潮水般涌向前方。靠近的几个史莱姆被佛光罩住,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滩清水,渗进烂泥里。“有用!”沙僧喊道。
可沼泽里的史莱姆越来越多,前仆后继地涌过来,有的还会蹦,像绿色的皮球,从空中砸向几人。悟空用火眼金睛一扫,发现沼泽中央有个最大的史莱姆,足有水缸那么大,表面泛着深绿色,周围的小史莱姆都围着它转,像是在听它指挥。
“那是母的!”悟空指着大史莱姆,“打碎它,这些小的就散了!”
他纵身跃起,金箍棒燃起三昧真火,朝着大史莱姆砸下去。火焰碰到黏液,发出“噼啪”的响声,绿烟冒得更浓了。大史莱姆被砸得扁了半截,却突然分裂成两个,个个都有半缸大,同时喷出黏液,射向悟空。
“还会分身!”悟空急忙躲闪,黏液落在地上,砸出两个小坑。“呆子,帮俺拦住小的!”
八戒捡起钉耙,虽然还粘着黏液,却也顾不上了,抡起来横扫:“来吧来吧,俺老猪今天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些烂泥!”他专挑小史莱姆下手,虽然打不死,却也能把它们砸得老远。
沙僧护着唐僧,宝杖不断挥出佛光,清理靠近的史莱姆:“师父,这东西怕火也怕佛光,您集中佛光攻那个大的!”
唐僧点头,双手结印,佛光凝聚成一道光柱,直刺最大的那个史莱姆。光柱穿透黏液,大史莱姆猛地一颤,身体开始冒泡,表面的深绿色渐渐变浅。“有效!”
悟空瞅准机会,真火催到最旺,金箍棒像条火龙,再次砸向大史莱姆。“给俺碎!”这一棒下去,大史莱姆终于撑不住,“噗”地炸开,绿色的黏液溅得到处都是,却不再有腐蚀性,落在地上就变成了清水。
没了大史莱姆,周围的小史莱姆顿时乱了套,有的原地打转,有的往沼泽里缩,最后都慢慢融化,渗进烂泥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戒瘫坐在地上,看着还粘在耙齿上的黏液,皱着眉:“这玩意儿总算没了,俺的钉耙都快被腐蚀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