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魔性的音乐,耳贝扭着一段更魔性的舞蹈进了阁楼。
他从身上一堆叮当响的贝壳里拿出一个,行了个绅士礼后递给了奈亚。
奈亚伸手接过,疑惑究竟是谁这么晚了还给她打耳贝。
她打开贝壳,将它凑到耳边。
下一秒,奕欣那清亮又带着点夸张哀怨的声音,如同一道活泼跃动的溪流,毫无预兆地冲破了阁楼内凝滞压抑的空气,清晰地涌入她的耳中: “奈亚学姐,你到阁楼上了吗?我已经到宿舍了,等会就要开始写作业了,钱进老师布置了好多,光是看见那些还没开始写我就累了啊啊啊~”
几乎是瞬间,奈亚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相应的画面——奕欣肯定是一回到宿舍就把自己摔进了椅子里,对着摊开的作业本和厚厚的魔药学笔记,小脸皱成一团,眼神哀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动物,说不定还会夸张地趴在桌子上打滚,发出类似“作业好多不想写”的呜咽……
“这个家伙……”奈亚极轻地、几乎无声地低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责备。
那原本微微抿紧、甚至带着一丝僵硬的嘴角,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将耳贝还回去,奈亚又看向了艾瑞克,等待着他还未说出口的解释。
艾瑞克刚刚被打断,又开始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话,但看着奈亚接到电话后明显好转的心情,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
“家族那边……”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却又在下一秒猛地刹住,硬生生转开了话题,声音变得有些急促而突兀,“……萌学园最近的事务还挺多的,你……你要多注意休息。”
这话语苍白无力得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奈亚的心随着他刚才那句突兀起头的“家族那边”猛地一提,一股莫名的期待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以为他终于要解释那场突如其来的、毫无理由的分手了!
可那期待升腾不到半秒,就被他生硬的转折狠狠摔碎。
期待落空,摔得生疼,转化为尖锐的失望和委屈。
他到底还要这样多久?
每次出现,都用这种饱含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却从不给她一个真正的答案,只是反复地用钝刀子割她的心。
“艾瑞克会长如果只是要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语,”奈亚的声音更冷了,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她别开视线,不再看他,怕自己会失控,“那么现在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