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轻轻吸了口气,鼻子有点堵。她没伸手擦,只是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赵辰的手没松,反而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地上。赵阳把两只手都插进了裤兜,肩膀耸了耸,像是在给自己取暖。
光幕还是停在“2”。
没人说话。
赵建国的目光扫过三张后脑勺。一个扎着红头绳,一个头发乱翘,一个刘海遮眼。他忽然想起来,去年冬天,他们仨在院里堆雪人,堆了个歪脑袋的,结果非说是爱因斯坦。赵阳拿胡萝卜当鼻子,赵星用煤球点眼睛,赵辰非要在雪人头上扣个铝盆,说这是未来科学家的标配。
那时候他们还没能力,也没见过什么时空门,就一群小孩,在雪地里蹦跶,笑得比鞭炮还响。
现在他们站在这儿,手叠着手,肩靠着肩,门要塌了,系统在倒数,可他们没跑。
赵建国把右手慢慢收回来,五指张开,贴在自己左胸口。那里跳得不快,也不乱,一下一下,稳得很。
光幕上的“2”还在。
门边的蓝光一圈圈转,不急了,像是喘匀了气。
赵星把肩膀往上顶了顶,顶着赵辰的手。赵辰没动,可手心热了点。赵阳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姐姐的袖口,又飞快缩回去。
赵建国站直了。
他没再上前,也没后退,就站在原地,脚跟贴着金属环的接缝处,鞋底压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点灰,被他踩实了。
光幕没灭。
门没塌。
孩子们的手还叠着。
他的手贴在胸口,掌心发烫。